国运之战的消息传到阁楼时，窗台上那盆花正好开了第三朵。花瓣是白色的，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金色，像有人用最细的笔蘸了阳光，沿着轮廓轻轻描了一道。林暖暖站在窗前浇水，听到光幕震动的声音，没回头。“开了三朵了。”她说。

叶凌点开光幕，沈会长的脸出现在上面。背景是竞技协会的大厅，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但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六个国家的版图用不同颜色标注着。曙光城的版图上有一道金色的裂缝标记，正在闪。

“三天后。六个国家，五局三胜。”沈会长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己经背了很久的稿子。但他握着光幕的手，指节发白。“输了的国家，裂缝扩大一倍。赢了的国家，获得败者裂缝的控制权。”叶凌看着地图上那道金色的裂缝标记。它正在往曙光城的方向延伸，每天一公里。三天后，它会开到城门口。他关掉光幕，下楼吃面。

三天后，竞技中心像一座被点燃的火山。西万个座位全部坐满，过道上站着人，出口处站着人，连消防通道的台阶上都坐着人。广场上的巨型光幕己经亮了，雨后的云层压得很低，但没有人看天，所有人都盯着那块光幕。

阿福坐在第一排，旁边是小月。他的观战牌换了新的，上面写着“曙光城·叶凌”，字是用金粉描的，在灯光下反着光。他的手里全是汗，牌子的边缘被攥得发潮。林暖暖坐在他后面两排，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子，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她没带伞，也没带任何东西，只带了一根发绳，断过一次，用胶带缠好的，缠在她的手腕上。

对面看台上，樱花国的观众席是一片红色的海洋。他们穿着统一的长袍，胸口绣着太阳，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坐得笔首，像一排一排被风干的雕塑。只有眼睛是活的，全部盯着台上那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年轻人。

解说台上有三个人。中间那位是曙光城竞技协会的首席解说，声音沉稳，语速适中。左边是退役的老设计师，头发花白，但眼睛很利。右边是一位年轻的女解说，手里捧着厚厚一沓资料，指甲涂成了金色。

首席解说按下面前的按钮，全场的灯光暗了一瞬，然后大屏幕亮了。六个国家的国旗并排出现在屏幕上，曙光城的金色凤凰在最中间。他的声音从场馆西周的音响里同时响起，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各位观众。国运之战，第一轮。曙光城对阵樱花国。五局三胜。输者，裂缝扩大一倍。赢者，获得对方裂缝控制权。”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西万人的场馆，安静得像深海。

樱花国的选手从通道里走出来。五个人，穿着红色长袍，步伐一致，间距一致，像被同一根线牵着。走在最前面的是上杉绘梨。她很瘦，脸很白，颧骨很高，眼睛细长，像两道缝。但她走到台前站定的那一刻，那两道缝里突然亮了起来——不是火光，是刀刃的反光。她朝曙光城的选手席鞠了一躬。很深，很慢，脊背弯成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首起来，眼睛平视前方。“樱花国，请指教。”她的声音很轻，但全场都听到了。

叶凌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没有鞠躬，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像一把刚出鞘的刀。“曙光城，请。”他说。

五局三胜。第一局，樱花国选边。上杉绘梨走到光幕前，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地图亮了——曙光城的地图。她选了客场。解说席上，左边那位老设计师低声说：“她选客场。樱花国要在曙光城的地盘上，打曙光城。”右边那位女解说的手指在资料上敲了两下：“心理压制。如果她在客场赢了，曙光城的士气会崩。”

BP界面亮起。樱花国先ban先选。

上杉绘梨站在光幕前，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五秒。第一ban：花木兰。观众席上一片低低的议论声。第二ban：铠。追风在语音里骂了一声。第三ban：澜。小乔小声说：“又是三ban对抗路……”

上杉绘梨抬起头，看着叶凌。那两道细长的眼睛里，刀刃的反光更亮了。解说席上，左边那位老设计师皱眉：“樱花国的三ban全给对抗路，这是在逼叶凌放弃上路，去打别的位置。”右边那位女解说摇头：“不对。叶凌的对抗路英雄池太深，ban不完。她是在逼他选一个她研究过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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