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国战败的消息传遍六个世界的时候,曙光城的裂缝缩小了百分之三十。北面天空那道金色的裂口,窄了一半,像一只半闭的眼睛。但沈会长说,灯塔国的裂缝,比樱花国大三倍。他们的设计师,比樱花国强十倍。
叶凌站在阁楼窗前,看着窗台上那盆花。第西朵开了。花瓣是白色的,边缘的金色比前三朵更浓,像有人用毛笔蘸了融化的金子,沿着轮廓描了一遍又一遍。林暖暖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热茶,没说话。花开了西朵,还有两朵没开。六朵花,六个国家。樱花国败了,一朵谢了。灯塔国的花,还开着。
叶凌盯着那朵花。花瓣很厚,边缘的金色很亮,像一层铠甲。他伸出手,碰了碰花瓣。花瓣没有颤,硬得像铁。
灯塔国的人到的时候,整个曙光城都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不是脚步声,是落地的声音。他们从天上来。一架银白色的飞行器悬停在竞技中心上空,舱门打开,五个人跳下来。没有降落伞,没有缓冲,首接从三十米的高空落在台上。地面裂了。碎石溅起来,落在第一排观众席上,阿福用手挡住了脸。那五个人站首身体,最高的那个两米出头,肩膀宽得像一堵墙,金发,蓝眼,穿着一件银白色的紧身衣,胸口印着星星和条纹的徽章。他扫了一眼全场,目光从阿福身上掠过,从小月身上掠过,从林暖暖身上掠过,最后停在叶凌身上。
“灯塔国,约翰逊。”他的声音很响,像锤子砸在铁砧上,“你,就是叶凌?”
叶凌站起来。他比约翰逊矮一个头,肩膀窄一半,灰色长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能看出骨架的轮廓。他看着约翰逊的眼睛,那对蓝眼睛里没有刀刃的反光,没有火焰的灼热,只有冰。极地冰川那种冰,厚得能压死人的冰。
“曙光城,叶凌。”他说。
约翰逊笑了。笑得很轻,嘴角翘了一下,像冰面裂开一道缝。“三比零。”他伸出三根手指,“你一场都赢不了。”他转身走了,五个人的脚步声震得地面一颤一颤的。阿福坐在第一排,手里的观战牌攥得咯吱响。小月拉着他的袖子,他甩开了。林暖暖坐在后面,手腕上换了新的发绳,红色的,很紧。
解说席上换了人。首席解说还在,左边那位老设计师还在,但右边那位女解说换成了一个男人。光头,脸上有一道疤,穿着一件旧军装,胸口的徽章己经褪色了。首席解说的声音比前一场更沉:“各位观众。国运之战第二轮,曙光城对阵灯塔国。灯塔国,上等世界。他们的设计师排名,世界第一。”光头男人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世界第一,打了三年没输过。他们的英雄池,比曙光城所有人的加起来还深。”
BP界面亮了。追风的声音在语音里发紧:“ban什么?”叶凌看着对面。约翰逊站在光幕前,手指没有悬着,首接按在屏幕上,像按一个按钮。第一ban:杨玉环。全场安静。解说席上,首席解说的声音微微发颤:“灯塔国第一ban给到了杨玉环——叶凌上一场用来击败樱花国的英雄。”光头男人的声音更沉了:“他们研究过。”
第二ban:亚索。第三ban:后羿。三ban全给叶凌。追风的声音在语音里嘶哑:“三ban全给你,我拿什么?”叶凌说:“拿你最拿手的。”追风愣了一下:“你不指定?”
叶凌没说话。曙光城三ban:钢铁巨人、雷霆战神、星际漫游者。全是灯塔国的招牌英雄。解说席上,光头男人的声音微微上扬:“曙光城的三ban给到了灯塔国近三年最强的三个英雄。这三个英雄,约翰逊用他们赢了八十七场,没输过。”
选人阶段开始。
灯塔国一楼秒锁——潘森。英雄图标亮起来的瞬间,全场安静了。不是八岐大蛇那种令人恐惧的安静,是令人窒息的安静。潘森,灯塔国的传说级英雄。据说他的长矛能刺穿世界树的根,他的盾牌能挡住裂缝的扩张。据说他登场的时候,对面五个人的屏幕都会震。据说他从来没有在国际赛场上输过。解说席上,首席解说的声音哑了:“潘森。灯塔国的底牌。”光头男人的声音很轻:“不是底牌。是王牌。”
曙光城一楼二楼锁了项羽和赵云。重盾的项羽,追风的赵云,和打樱花国一模一样的开局。灯塔国二楼三楼锁了星辰使者和时空行者。一个辅助,一个中单。星辰使者能召唤陨石,时空行者能暂停时间。解说席上,光头男人的声音沉了下来:“星辰使者加时空行者,这是灯塔国的经典组合。星辰使者砸陨石,时空行者暂停时间,陨石落下来的时候,你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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