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BP,朴正勋没有再犹豫。
他ban掉王羲之。上一局写碎他家国梦的人。他ban掉杨玉环。上一局挡下他家国字的人。他ban掉后羿。曙光城最锋利的箭。三个ban位,全给上挡住他的人。解说席上,光头男人的声音沉下来:“大棒国三ban全给叶凌。王羲之、杨玉环、后羿。对他感受到不适的英雄,一个不留。”
朴正勋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亮。“你还能有多少英雄?”
叶凌看着他。“够用。”
选人阶段。朴正勋一选世宗大王,二选训民正音,三选李舜臣,西选郑梦周,五选姜邯赞。五百年历史,第三次一字排开。
轮到曙光城。追风在语音里问:“这局拿什么?”叶凌说:“马超。黄忠。大乔。廉颇。”西个英雄锁定的速度很快。轮到五楼,叶凌的位置。解说席上,首席解说的声音微微上扬:“叶凌最后一选!王羲之被ban了,杨玉环被ban了,后羿被ban了,他会拿什么?”
叶凌翻到英雄列表的最后一页。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风暴龙王。
全场安静。解说席上炸了:“风暴龙王!叶凌在国运之战上拿出了风暴龙王!这是他在裂缝之战中设计过的规则级英雄!从来没有在国际赛场上出现过!”
朴正勋的手指按在光幕上,停了。他没见过这个英雄。他的笔记本上,风暴龙王那一页,是空白的。
召唤战场展开。荒原,干涸的河床,低垂的云层。和前两局一样。但这一次,曙光城的泉水里,站着一个不是人的英雄。风暴龙王。浑身缠绕着紫色的雷电,鳞片是深紫色的,眼睛是金色的。它没有走出泉水。它盘旋在曙光城的上空,翼展遮住了半边天。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雷声低沉,像心跳。
大棒国的五个英雄站在战场上,仰头看着天上那条龙。世宗大王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李舜臣的龟船在水面上晃。郑梦周的忠魂在风里飘摇。姜邯赞的兵法被雷声震得散了一地。训民正音的二十八个字母在雷电中颤抖,像风中的落叶。
朴正勋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条龙。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这是什么?”
叶凌说:“规则。”
风暴龙王仰天长啸。雷电从它身上炸开,覆盖了整个战场。紫色的闪电劈在世宗大王的书页上,纸着了,火苗窜起来,书页化成灰烬,灰烬被风吹散。劈在李舜臣的龟船上,铁甲烧红了,船板裂了,龙头断了,船身沉入水底,只留下几个气泡。劈在郑梦周的忠魂上,魂散了,铠甲碎了,剑化成了铁水,渗进土里。劈在姜邯赞的兵法上,字碎了,纸化了,墨汁蒸发成气,什么也没留下。训民正音的二十八个字母在雷电中化成灰烬,飘散在风里,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五百年历史,在一条龙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朴正勋的手指从光幕上抬起来。他的五个英雄站在战场上,书页烧成灰,龟船沉入水底,忠魂散在风里,兵法碎了一地。他站在台上,看着对面那个站在雷电里的人。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大屏幕上弹出比分。曙光城3:0大棒国,结束了最快的一局,破了大棒的规则差上的认知。
全场起立。掌声像雷,像雨,像风暴龙王落地时的那一声长啸。
朴正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没有抖,但指甲掐进了掌心。他抬起头,笑了。笑得很轻,像毛笔落在宣纸上,又像毛笔从宣纸上抬起来。“五百年历史,打不过一条龙。”他鞠了一躬,很深,额头几乎碰到膝盖。“我们输了。”
他转过身,走向选手通道。他的五个队友跟在他身后。走到入口处,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叶凌。你那条龙,叫什么?”叶凌说:“风暴龙王。”朴正勋点了点头,走了。
叶凌站在台上,看着观众席。那里坐着两个国家的人。象国,日不落国。他们坐在那里,像两面没有风的湖。湖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走下台。手心里的印记烫得发疼。六道金色的丝线,五道暗了。潘森的,孙悟空的,亚索的,王羲之的,风暴龙王的。还有一道,在亮着。每一道,都是一个国家的颜色。
他走进选手通道。林暖暖站在通道口,手里攥着一根新的红绳,红色的,很细。她没说话,把红绳递给他。叶凌接过来,缠在手腕上。她伸出手,碰了碰他手心里那道还在发光的印记。她的手很凉。印记亮了一下,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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