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BP，阿南德没有犹豫。第一ban：释迦牟尼。第二ban：老子。第三ban：孔子。三ban，全给上一局破他三神的三个人。解说席上，光头男人的声音沉下来：“象国三ban全给叶凌的儒释道。释迦牟尼渡他的神，老子破他的被动，孔子写他的历史。三个英雄，一个不留。”

阿南德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亮。“你还有多少？”叶凌看着他。“够用。”

选人阶段。阿南德一选湿婆，二选梵天，三选象头神。又是三神。没有第西选，没有第五选。解说席上，首席解说的声音微微上扬：“象国还是三神阵容。上一局被儒释道打崩的三神阵容。”

轮到曙光城选人。叶凌在语音里说：“大禹。共工。精卫。”三个英雄，三个名字。解说席上炸了：“大禹！共工！精卫！曙光城拿出了三个全新的英雄！治水的，治水的，还是治水的！”

召唤战场展开。地图还是恒河平原。但这一次，恒河变了。水不是金色的，是黑色的。河面不平静，翻涌着，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挣扎。河岸上，梵天的神殿己经立起来了。比第一局大一倍，金光是黑的。

阿南德开口了，声音很轻：“恒河，是我们的河。你们治不了。”

叶凌没回答。大禹从曙光城的泉水里走出来。他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把量尺。他走到恒河边，看着黑色的河水，量尺插进水里。水退了。不是被挡住，是被量走的。大禹的一技能——量天下。他量出恒河的宽度、深度、流速。量完了，恒河就不是恒河了。是一条普通的河。普通的河，能治。

共工从泉水里走出来。他没有头，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手里握着一条龙。他走到恒河边，一头撞进河里。河水炸开，黑色的水花溅到梵天的神殿上，神殿晃了一下。共工的二技能——怒触不周山。他撞的不是山，是河。河床裂了，水从裂缝里流走，流向地底，流向不知道的地方。梵天的神殿在干涸的河床上，没有水，就没有恒河。没有恒河，就没有神。

精卫从泉水里走出来。她很小，像一只鸟。她衔着一块石头，飞到恒河上空，把石头扔进河里。石头落水，溅起一朵水花。她又衔一块，又扔。又衔一块，又扔。精卫的一技能——衔石填海。她填的不是海，是河。河被石头填满了，水漫出来，漫到梵天的神殿下面。神殿在水里泡着，泡久了，就软了。泡久了，就塌了。

阿南德的手指按在光幕上，没有动。他的三个神站在战场上，恒河被量走了，被撞裂了，被填满了。梵天的神殿在干涸的河床上，没有水，没有光。湿婆的第三只眼闭着，睁不开。象头神的绳索垂在泥里，拉不动。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恒河，是我们的河。你们治不了。但你们量了，撞了，填了。你们把恒河治了。”他笑了。笑得很轻，像水从指缝间流走。“这一局，我们输了。”

大屏幕上弹出比分。曙光城2：0象国。全场起立。

第三局。阿南德没有再ban释迦牟尼，没有再ban老子，没有再ban孔子。他ban了大禹。ban了共工。ban了精卫。三ban，全给上一局治他恒河的人。

叶凌在语音里说：“拿原来的。”追风问：“原来的？”叶凌说：“释迦牟尼。老子。孔子。”

召唤战场展开。恒河平原，金色的河水，平静的河面。梵天的神殿立起来了。湿婆的第三只眼闭着。象头神的绳索盘在神殿前面。和第一局一模一样。

阿南德站在台上，看着对面的泉水。老子骑着青牛，孔子站在岸边，释迦牟尼坐在菩提树下。和第一局一模一样。

他开口了：“一样的英雄，打一样的我。你能赢几次？”叶凌没回答。

对局开始。湿婆的第三只眼睁开。释迦牟尼拈花一笑，神殿裂了。老子的一技能上善若水，水流过河岸，泡软了神殿的基座。孔子的西技能春秋笔法，时间停了，他把湿婆的第三只眼改成只能打一滴血。和第一局一模一样。

阿南德的手指从光幕上抬起来。他的三个神站在战场上，神殿裂了，眼睛闭了，绳索垂了。他笑了。“一样的打法，赢我两次。你赢了。”

大屏幕上弹出比分。曙光城3：0象国。

全场起立。掌声像恒河的水，从战场的这头流到那头，从屏幕里流到屏幕外。

阿南德鞠了一躬，转身走了。走到通道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叶凌。你的恒河，不是恒河。是黄河，是长江，是每一条被你们治过的河。我们输了。”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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