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是被琴声吵醒的。不是楼下的琴声，是手心里的。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心里有一道光，不是金色，是白色。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像一盏很小的灯。光在跳动，和心跳一个节奏。他翻过手，手背上也有一道光。不是一道，是五道。五个光点，排成一排。不屈、凝光、穿云、影刃、余音。五个虚影住在他身体里，光点就是它们的位置。最左边那个光点跳得最厉害，是余音。它在叫他起床。叶凌坐起来，下楼。

林暖暖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两碗面。一碗是给他的，一碗是给余音的。余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古琴，面碗放在琴旁边。它不吃面，但它喜欢闻。面条的热气飘上来，飘到琴弦上，琴弦颤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林暖暖笑了。“它说谢谢。”叶凌坐下，低头吃面。余音看着他的右手，手背上的五个光点在阳光下很亮。它拨了一下琴弦，音很轻，像问号。叶凌听懂了。“它们还没醒。”余音又拨了一下，像句号。叶凌点头。“嗯。还在睡。”

吃完面，叶凌把碗推过去。“今天双排。”林暖暖愣了一下。“双排？你和我？”叶凌点头。林暖暖看着余音。余音拨了一下琴弦，音很高，像兴奋。林暖暖笑了。“好。”

竞技中心今天人不多。新英雄注册的热潮过去了，排队的人少了，但等候区还是坐满了。阿福在巷口举着观战牌，牌子上写着“曙光城——叶凌&林暖暖”。他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写两个人的名字，但他觉得应该写。

匹配成功。叶凌选了元流之子。林暖暖选了余音。进入游戏。两人走下路，元流之子打射手，余音打辅助。叶凌站在泉水里，手里没有武器。他点开元流之子的技能面板，选了长弓。穿云的虚影从他身体里走出来，站在他身后。他拉弓，弦上凝出一支箭。林暖暖站在他旁边，余音站在她身后，怀里抱着古琴。

对局开始。对面下路是射手和辅助，看到元流之子和余音，两人都愣了一下。射手在公屏打字：“元流之子？余音？叶凌和林暖暖？”辅助回他：“完了。”叶凌没理他们。他站在兵线后面，补刀。林暖暖站在他旁边，余音拨了一下琴弦，音波扩散出去，给叶凌加了一个护盾。对面射手上来点他，箭射在护盾上，碎了。叶凌放下长弓，拿起利爪。影刃的虚影走出来，站在他身后。他隐入阴影，从阴影里出来，一刀刺进对面射手的后背。射手倒地。对面辅助想跑，叶凌放下利爪，拿起古琴。余音的虚影走出来，站在他身后。他拨了一下琴弦，音波追上辅助，辅助被减速。林暖暖的余音也拨了一下琴弦，两道音波叠在一起，辅助被定住了。叶凌放下古琴，拿起大刀与盾。不屈的虚影走出来，站在他身后。他举起大刀，一刀砍在辅助身上，辅助倒地。双杀。

队友在频道里刷屏。“叶凌和林暖暖双排！”“下路是情侣档？”“不是情侣，是房东和房客。”“房东和房客配合这么默契？”“练了一个月了。”林暖暖看着那行字，脸红了。她看了一眼叶凌，叶凌在看屏幕，没有看那行字。但她看到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她笑了，继续弹琴。

打完整局，叶凌的数据是10杀0死5助攻。林暖暖的数据是0杀0死18助攻。阿福跑过来。“叶大哥，林姐，你们配合太强了！”叶凌点头。林暖暖笑了。“再来一局？”叶凌看着她。“好。”

第二局，叶凌选了元流之子。林暖暖选了余音。进入游戏。这一次，叶凌没有固定一个形态。他开局用长弓，补刀；对面打野来抓，他换成利爪，隐身躲开；对面射手残血，他换成法杖，一技能收掉；团战的时候，他换成大刀与盾，冲进去嘲讽；队友残血，他换成古琴，给全队加护盾。五个形态，轮着用。林暖暖的余音一首跟在他身后，琴声没停过。他换形态的时候，余音的琴声就换调子。长弓的时候，琴声轻快；利爪的时候，琴声急促；法杖的时候，琴声悠扬；大刀与盾的时候，琴声沉稳；古琴的时候，两道琴声叠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成一条大河。打完出来，叶凌的数据是15杀0死8助攻。林暖暖的数据是0杀0死22助攻。

阿福跑过来。“叶大哥，林姐，你们这是在下路开派对！”叶凌没说话。林暖暖笑了。“再来一局？”叶凌看着她。“好。”

第三局，第西局，第五局。五局全胜。从钻石打到王者，从王者打到王者十星，从王者十星打到王者二十星。阿福的观战牌换了三次。“钻石一——叶凌&林暖暖”换成“王者——叶凌&林暖暖”，又换成“王者十星——叶凌&林暖暖”，最后换成“王者二十星——叶凌&林暖暖”。他不换了。他说，等他们打到王者一百星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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