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体验贵族的社交场所,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富丽,相反,很简陋并且比酒馆还要狭小。
雷兰德伯爵站在一张粗糙的松木长桌前,身后的墙上挂着他的旗帜,旗帜上的纹章横七竖八的,看不出来代表什么。而桌子上没吃完的晚餐,完全配不上他的身份,那不过是三个煎蛋,和几块点心外加两碗辣酱……
难怪当初他的家人迟迟不付赎金,我恍然大悟……
伯爵大人的脸被蜡烛照的忽明忽暗,我一时分不清楚,是不是我进来之前他的脸色就很难看。
“我们又见面了,波奇!”伯爵沙哑着嗓子说。
“呃……是的大人,那天告别后我还挺想念你的。”我言不由衷的回答。
伯爵似乎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个西处逐利的人大驾光临呢。”
我实在没功夫扯淡,于是一股脑的把事情讲了出来,然后问他:“不知道你肯不肯帮这个忙,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付一笔酬金。”
在我说话的空儿,内室里隐隐传来几声女人的痛苦惨叫,伯爵貌似很烦躁,但还是耐心听完了我的话,最后很客气的说:“波奇阁下,你是要我去向弗德利穆要一个女人是吗?”
“嗯嗯!”
“很抱歉,我不能那样做,虽然这是件很容易的事,即便犬子和他的关系非常融洽。”
拒绝的这么明显!我来气了,哼哼唧唧的说:“伯爵大人,你是否还为之前的事动怒?可是在你被俘虏的期间,我对你也不薄啊。”
话一出口,旁边的年轻人登时醒悟,立刻握住腰间剑柄喝道:“原来你们是来羞辱家父的!”
他的动作慢了,因为杰姆斯就在他旁边,勇猛的杰姆斯只须一只手摁着他的手腕,年轻人就算憋红了脸,也休想拔出剑来。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我却不想动武,毕竟我是来求人的,但还没等我说什么,雷兰德伯爵无力的挥了下手,对年轻人说:“尼尔恰,不要对客人不敬。”
然后他又对我说:“并非不能帮助你,而是眼下我被一件伤心的家事困扰,我很抱歉,我现在不能离开城堡。”
他看到我怀疑的眼神,叹了口气又说:“你刚才也听到了,我的妻子,一个善良的女人,今天意外受伤了,我现在在等医生,可惜医生迟迟未到,所以……”
原来如此,我提着的心放下了,等等,他说医生,我身边有一个三脚猫的医生啊,就是不知道对方生的什么病,杰姆斯能不能派上用场。
于是我指着杰姆斯说:“伯爵大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的随身医生先帮夫人瞧瞧。”
“随身医生?”伯爵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我看出他明显比前段时间苍老憔悴。
伯爵打量了一番穿着朝圣者长袍、背着平衡的铁棍的杰姆斯,又看了看我,那眼神儿,似乎怀疑我有什么大病,沉默了下说:“别来消遣我了波奇阁下,我受的折磨己经够多了。”
他越不信我越来劲,我诚恳的说:“伯爵大人,与其让夫人沉浸痛苦之中,为什么不能勉力一试呢?”
我的话打动了他,他三分相信七分忧虑的把我们领进了内室,在那里一个瘦小的妇人躺在床上,一名侍女正卖力的擦拭着血污。
“去看看!”我冲杰姆斯一偏头,杰姆斯会意,走到床边一打量,自信的说:“这脑袋……”
听他前半句,我心凉了半截,再听了他后半句,我如掉冰窟。
杰姆斯沉吟着:“这脑袋……怕不是被门夹了吧?”
我有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雷兰德伯爵脸色大变,猛然点头称赞说:“神医啊……我的夫人确实是被门夹了。”
我哭笑不得,后来在伯爵的解释下才豁然明白。原来她夫人是去地窖取洋葱的时候受伤的,当时她忘记了关那扇年久失修的破门,刚好有人喊她,她就探出脑袋回应,就这样……被门夹了。
杰姆斯没有理会伯爵的奉承,而是快速从身上摸出了手术刀、骨凿、小锤子、醋瓶、草药包,零七碎八一大堆东西,我真是匪夷所思,难道平常打仗他也带着这些?
随后他把我们请出内室,说是不宜观看,就关上门开始折腾。开始吧妇人一首惨叫,后来就渐渐平息了,伯爵很着急,我更着急,因为越耽搁时间,我的雅米拉就越危险。
一顿饭功夫以后,杰姆斯在里头喊,可以进来了,我们一群人呼啦一下就全进去了,只见伯爵夫人己经睡着了,睡的很安详,而杰姆斯正双手合十,在那里为她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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