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11日，伦敦希思罗机场，私人包机休息室。

窗外灰蒙蒙的，伦敦的冬天总是这样。梅西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灰白色的天空。C罗坐在他对面，翘着腿，手里翻着一本杂志，但视线并没有落在页面上。

法布雷加斯靠在吧台边，端着一杯橙汁。亨利坐在角落，左腿上还敷着冰袋——他的恢复进度比预期慢，但温格坚持让他一起去巴黎。

“你是阿森纳的精神旗帜。”温格在电话里说，“你要在场。”

亨利没有争辩。

温格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看着停机坪上的私人飞机。他的大衣搭在手臂上，表情平静，但指尖在袖口上轻轻叩击——脑子里在飞速运转，不是关于金球奖，而是关于周末的联赛、下周的欧冠抽签、一月的转会窗。

“头儿。”C罗突然开口，“你猜今年谁得奖？”

温格没有转身。“你知道答案。”

C罗嘴角微微上扬。“我想听他亲口说。”

梅西抬起头，看了C罗一眼，没有说话。

“你。”法布雷加斯从吧台那边替梅西回答了。

C罗把杂志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我知道。我就是想让他自己说。”

梅西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今年是我。”

C罗注视着他，眼神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认可。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法布雷加斯喝了一口橙汁，亨利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温格依然背对着所有人，但指尖的叩击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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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后，机舱里安静了下来。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持续，舷窗外的云层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梅西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C罗坐在他旁边，戴着耳机，闭着眼睛。法布雷加斯和亨利坐在后排，低声聊着什么。温格坐在最前排，翻开笔记本，却没有写字。

空姐走过来，问要不要喝点什么。C罗睁开眼，要了一杯水。梅西摇了摇头。

飞机进入平流层后，C罗摘下耳机，侧头看着梅西。

“紧张？”

梅西摇了摇头，但他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

“撒谎。”C罗说，“我第一次去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梅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摊开，又合上。“我没有汗。”

“因为你己经拿过一次了。”C罗说，“但你还是紧张。”

梅西没有否认。他的呼吸放缓了一些，目光重新落在舷窗外的云层上。2008年的金球奖，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赢家——2007-08赛季，他带领阿森纳卫冕欧冠，英超夺冠，个人数据无可挑剔。但C罗的表现同样出色，如果评委更看重进球数或者欧冠决赛的发挥，结果可能会有变数。

“你值得。”C罗说，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梅西转过头看着他。

“你去年也说值得。”

“因为确实值得。”C罗嘴角微扬，眼神里带着一丝傲气，“但明年我会让你说这句话。”

梅西没有接话。他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但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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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亨利轻轻拍了拍法布雷加斯的手臂。法布雷加斯侧过身。

“队医说还要十天。”亨利说，“但我感觉可以更早。”

“别急。”法布雷加斯说，“我们需要你健康的回来，不是提前回来。”

亨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队长袖标——今天他没有戴，袖标在法布雷加斯的手臂上。他伸出手，指尖在法布雷加斯的袖标上轻轻碰了一下。

“你做得很好。”亨利说，“比我预想的还好。”

法布雷加斯低下头，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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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格从前排站起来，走到机舱中间。他看着所有人——梅西、C罗、法布雷加斯、亨利。

“到了巴黎，不要理会记者的提问。不要预测结果，不要评价对手。只说‘我很荣幸被提名’。”

他看向C罗。“特别是你。”

C罗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说。”

“你上次说‘明年是我的’。”温格说，语气不重，但眼神很认真。

C罗笑了。“那是私底下。”

“记者会把你任何一句话放大。”温格说，“所以闭嘴。”

C罗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飞机开始下降。巴黎出现在舷窗下方——灰白色的城市，塞纳河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梅西看着窗外，深呼吸了一次，胸口微微起伏。

C罗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梅西的肩膀，然后收回去。

梅西没有回头，但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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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舱门打开。巴黎的冷风灌进来，带着一丝雨腥味，与伦敦的灰霾不同，这里的空气更清冽。记者们己经在到达厅等候，长枪短炮对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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