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13日,瑞士尼翁,欧足联总部。
欧冠八强抽签仪式。
大厅灯光调得很暗,只有舞台中央的玻璃缸被聚光灯打得通透。十六强淘汰赛刚刚尘埃落定。阿森纳两回合总比分5比0轻取里昂,梅西三球,C罗两球,兵不血刃。其他晋级球队:曼联、切尔西、利物浦、巴塞罗那、拜仁慕尼黑、波尔图、比利亚雷亚尔。
台下座无虚席。弗格森双臂交叉,面色冷峻;瓜迪奥拉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表情平静;穆里尼奥没来,国际米兰己被曼联淘汰。记者席上的长枪短炮对准玻璃缸,闪光灯每隔几秒就亮一次。
温格独自坐在阿森纳的代表席上,大衣搭在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他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击——节奏平稳,不急不缓。但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曼联,内战,不好打;切尔西,又是内战;利物浦,联赛一胜一平;巴萨,梅西的旧主,2006年巴黎雨夜的对手,话题性拉满,但温格不想这么早碰他们;拜仁,德甲班霸;波尔图和比利亚雷亚尔,相对较弱,但欧冠八强没有软柿子。
抽签开始。
第一组:“拜仁慕尼黑对阵……比利亚雷亚尔。”
温格的指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叩击。不是阿森纳。
第二组:“波尔图对阵……曼联。”
温格的眉毛动了一下。曼联抽到了上上签。
第三组:“利物浦对阵……切尔西。”
又是英超内战。温格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释然。两支他最不想碰的球队,互相消耗去了。
最后一组。玻璃缸里只剩两颗白球。阿森纳。巴塞罗那。
主持人伸手,拿出纸条,展开。
“阿森纳对阵巴塞罗那。”
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记者席上的键盘敲击声骤然密集。几台摄像机的镜头同时转向温格。
温格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的指尖在膝盖上停了一瞬——不是慌乱,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凝重。然后继续叩击,节奏不变。
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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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结束。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戳到温格脸上。
“温格先生,对阵巴塞罗那,您觉得是下签吗?”
温格看了记者一眼。“到了八强阶段,没有上签下签。只有对手。”
“梅西将对阵他的老东家……”
“梅西身披阿森纳战袍,只会为阿森纳拼尽全力。”温格打断了他,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您怎么评价巴萨的战术?”
“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球队之一。但我们也是。”
他转身离开大厅,大衣搭在手臂上,步伐平稳,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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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会议室里,球员们围坐在电视机前。当主持人念出“巴塞罗那”时,全场瞬间静默。
C罗吹了一声口哨。“巴萨。”
没有人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梅西身上。
梅西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屏幕上正播放着巴萨的队徽——红蓝条纹,加泰罗尼亚区旗。他的目光钉在那个标志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攥紧,又松开。
法布雷加斯靠回椅背,双臂交叉。“不好打。梅西,你熟。”
“我熟。”梅西的声音很平。
“你会手软吗?”C罗问,语气半开玩笑。
梅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会。”
C罗嘴角微扬。“那就行。”
孔帕尼从后排探过身来。“梅西,你以前在拉玛西亚,和巴萨那些人还有联系吗?”
梅西沉默了两秒。“有。但比赛就是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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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格从尼翁回来后,首接召集了全队。
他在战术板上写下巴萨的核心阵容,用红笔圈出西个名字:哈维、伊涅斯塔、埃托奥、普约尔。
“巴萨的控制力是欧洲最强的。哈维和伊涅斯塔像两个节拍器,把球从左传到右,从右传到左,你根本抢不到。”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不能在他们半场丢球,否则埃托奥会用速度杀死我们。普约尔是他们的后防领袖,定位球时要盯死他。”
他看向法布雷加斯。“塞斯克,你切断哈维的传球路线。”
法布雷加斯点头。
“莫德里奇,你盯伊涅斯塔,不要让他转身。”
莫德里奇点头。
“孔帕尼,皮克,埃托奥速度快,不要给他冲刺的空间。”
两人同时点头。
温格放下马克笔,转过身。
“两回合,先主后客。3月底在酋长球场,4月中去诺坎普。我们需要在主场建立优势。”
他的目光落在梅西身上。“里奥,你会面对你的老朋友。但到了球场上,没有朋友。”
梅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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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梅西独自留在更衣室里。
他坐在自己的柜子前,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是哈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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