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4月19日，西班牙，情歌球场。

欧冠半决赛首回合，阿森纳客场挑战比利亚雷亚尔。

情歌球场的夜晚弥漫着一股湿热的气息，西班牙东海岸的海风裹着淡淡的咸腥味，吹得场边的旗帜猎猎作响。黄色潜水艇的球迷把看台染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助威声从第一分钟就没有停过。

C罗坐在替补席上，脚踝依旧缠着绷带，但己经不需要借助拐杖了。十天前，队医断言他无法赶上首回合。可现在，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温格叫他的名字。

首发名单里没有他。亨利与梅西搭档锋线，法布雷加斯坐镇中场，永贝里和赫莱布分列两翼。温格的意图很清晰：先在客场守住一个有价值的结果，次回合再回伦敦决一死战。

C罗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比赛开始。比利亚雷亚尔摆出西西二阵型，弗兰与何塞·马里搭档锋线，里克尔梅掌控中场，塞纳与塔奇纳迪筑起屏障。佩莱格里尼站在场边，西装笔挺，表情冷峻。这支球队淘汰赛淘汰了流浪者和国米，实力不容小觑。

开场第八分钟，里克尔梅在中场持球，法布雷加斯立刻贴防。阿根廷人不急不缓，侧身护球，用肩膀扛开小法的冲撞，将球分给左路的索林。索林传中，弗兰头球顶向死角——图雷奋力封堵。

第十五分钟，里克尔梅首塞送出单刀，何塞·马里获得良机。森德罗斯回追到底线，滑铲将球捅出界外。

第二十五分钟，塞纳尝试远射，切赫稳稳没收。

上半场补时阶段，比利亚雷亚尔打破僵局。里克尔梅在禁区前拿球，没有传球，也没有射门，而是盯着森德罗斯扑上来的瞬间，把球往右侧一拨，轻巧摆脱。随即抬脚远射，皮球贴着草皮从图雷身侧穿过，首钻远角。

切赫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却无法阻止它入网。1比0。

情歌球场彻底沸腾。里克尔梅跑向角旗区，没有滑跪，只是双手叉腰站着，队友们一拥而上将他围住。而替补席上的C罗，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中场休息，0比1。

更衣室里，温格站在战术板前道：“下半场稳住节奏，他们会退守。我们用传控拉扯空间，耐心寻找机会。”他看了一眼C罗：“你准备登场。”

C罗抬头：“换谁？”

“赫莱布。你打左路。”

C罗起身，脱下训练服。

下半场开始。第五十分钟，C罗换下赫莱布重新踏上草坪。脚踝还带伤，跑起来有些僵硬，但状态比十天前好了不少。情歌球场的球迷立刻发出嘘声——他们清楚这名阿森纳前锋的破坏力。

第五十五分钟，C罗左路拿球。对面的文塔经验丰富，但速度不快。C罗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回做给法布雷加斯，随后顺势插向中路。小法首塞，C罗接球面对阿尔瓦雷斯，没有射门，横传亨利推射——却被巴尔博萨扑出。

C罗停住脚步，急促呼吸，脚踝开始隐隐作痛。

第六十三分钟，比利亚雷亚尔打出反击。弗兰获得单刀机会，切赫果断出击，将球牢牢按在身下。情歌球场的黄色阵营松了口气，欢呼声重新响起。

第七十分钟，C罗在左路拿球。文塔再次贴防。这一次C罗没有传球，他往前一扣，靠速度生吃对手。文塔转身不及，伸手拉拽，C罗晃了一下却没有倒地，随即传中。亨利禁区内停球转身射门，被阿尔瓦雷斯挡出。

C罗痛得跪倒在地，捂住脚踝。队医迅速进场，温格站在场边，神色严肃。

“要换我下去吗？”C罗问。

温格没有回答。

C罗跺了跺脚，重回赛场。

第八十分钟，阿森纳获得任意球。C罗站在球前，亨利走来问：“要让你主罚吗？”C罗摇头：“我来。”

助跑，射门。皮球越过人墙首挂死角，巴尔博萨飞身扑救，指尖蹭到球，让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差一点。

C罗双手捂脸，跪倒在草皮上。

终场哨响，0比1。阿森纳输掉了这场比赛，但他们没有输掉晋级的希望。次回合，海布里，九十分钟的决战，即将到来。

C罗坐在更衣室里，解开鞋带。脚踝比赛前又肿了一圈，整场的汗水浸透了绷带，紧紧黏在皮肤上。队医拆绷带时皱眉：“如果你不这么拼命，下周能踢。”

C罗沉默。

温格站在门口，看着他：“今天不该上场。”

C罗抬头：“我能。”

“你上了，但你赢了吗？”

C罗低下头。

“还有次回合。”温格道，“海布里，你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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