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2月2日,巴黎,沙特莱剧院。
金球奖颁奖典礼在巴黎最古老的剧院举行。C罗坐在第三排,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耳钉换了副小的,不那么张扬。他的左边是同样入围候选的亨利,右边坐着经纪人门德斯。剧院里坐满了人,卡纳瓦罗坐在前排,布冯坐在他旁边,罗纳尔迪尼奥在第二排,笑容依旧灿烂。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主角只有一个。
主持人依次宣读获奖名单,从第二十名到第十七名,再到第十名、第五名。卡卡第西,布冯第三,亨利第二。C罗攥紧了拳头。
“2006年金球奖得主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剧院里响起掌声。C罗站起来,和亨利拥抱,和门德斯握手。他走上台,接过奖杯。金色的,很沉,比他想象中沉得多。他站在话筒前,剧院安静了。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奖杯,沉默了很久。
“我要谢谢温格。”他抬起头,“他教会我,七号不是号码,是责任。”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C罗攥着奖杯,指节泛白。他没有哭,但眼眶红了。二十三岁,阿森纳七号,金球奖。
亨利坐在台下,鼓掌。他想起三年前,自己也坐在这里,听着主持人念出内德维德的名字。那是他离金球最近的一次,第二,只差一点点。三年了,他始终差一步。他看着C罗,笑了。
颁奖典礼结束,C罗在后台接受采访。记者问他:“你现在是金球先生了,有什么想对梅西说的吗?”C罗收起笑容。“他还年轻。他会有的。”
梅西在自己的公寓里,没有看首播。他坐在窗前,看着伦敦的夜。手机响了,是法布雷加斯发来的消息:“C罗拿了。”他看了很久,回了一条:“他值得。”
他关掉手机,躺回床上。天花板是白的,什么都没有。他闭上眼睛,想起今天训练时踢进的任意球。
明天,继续练。
温格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完了整场首播。他关掉电视,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2006年12月2日,C罗,金球奖。他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科尔尼的灯还亮着,有人在加练。他看不清是谁,但他知道,是梅西。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没有笑。
C罗回到伦敦的时候,己经是凌晨。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伦敦。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他的脸映在车窗上,奖杯放在旁边,金色的光一闪一闪。他想起三年前,他从里斯本来的时候,一个人,一个包,一个梦。现在他二十三岁,有英超冠军,有欧冠亚军,还有这座金球奖。
他掏出手机,给温格发了一条消息:“谢谢。”
温格没有回。他己经睡了。
第二天,C罗走进更衣室的时候,队友们都站了起来。亨利第一个鼓掌,法布雷加斯第二个,梅西最后一个。C罗把奖杯放在桌上,谁都没有说话。
“我们今年,再拿一次。”C罗说。
亨利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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