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15日,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法国足球》的金球奖候选名单公布那天,伦敦下着雨。三十人名单里,阿森纳占了五个:梅西、C罗、法布雷加斯、亨利、切赫。这是阿森纳历史上入选人数最多的一次。媒体说这是“阿森纳王朝的证明”,温格没有回应。
梅西坐在更衣室里,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每一篇都在说,“梅西领跑金球奖”“阿根廷人有望首夺金球”。上赛季,他打进了三十一球,英超金靴,欧冠金靴,双冠王。这是他应得的。
他把手机放下,没有说话。
C罗在另一块场地上练任意球。他的数据也不差——二十七球,十二次助攻,双冠王的核心之一。但梅西进了三十一个,比他多西个。只差西球……他攥了攥拳头,把球摆好,助跑,起脚——球越过人墙,擦着立柱窜进网窝。他没有笑。
法布雷加斯站在场边,看着他们两个。一个坐在更衣室里看手机,一个在雨里练任意球。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下午,训练结束后,记者们围住了梅西。“你对金球奖有期待吗?”梅西擦着汗,看了那个记者一眼。“能入围就是荣誉。谁拿都配得上。”他没有多说,转身走了。
C罗从另一侧出来,记者们又围上去。“你觉得自己有机会卫冕吗?”C罗停下脚步。“梅西很强。谁拿我都高兴。”他的声音很轻,说完就走了。
温格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离开训练场。梅西走在前面,步子很稳。C罗走在后面,低着头,慢慢走。雨还在下,打湿了他们的训练服。前世从未有过这样的局面——两个金球级的球员在同一支球队。这也是最危险的平衡。
莱斯推门进来。“金球奖的事,记者肯定要问。”
温格点头。“让他们问。”
“你不担心?”
温格转过身。“担心什么?”
“C罗和梅西。一个想卫冕,一个配得上首夺。”
温格沉默了片刻。“他们会处理好的。”
莱斯没再说话。
第二天,新闻发布会。记者们果然来了,长枪短炮,把发布厅挤得满满当当。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金球奖。温格坐在台上,面无表情。“今年竞争很激烈。梅西、C罗、卡卡,都有资格。”
“你觉得谁最有可能?”
温格看着他。“我不是评委。”
台下安静了一秒。另一个记者举手:“梅西上赛季三十一球,双冠王,你觉得他能拿吗?”
温格沉默了一会儿。“他配得上。”
那天晚上,梅西在自己的公寓里翻看金球奖的历史资料。去年,C罗己经拿了。阿森纳终于有了自己的金球先生。他把资料合上,窗外的伦敦夜色沉沉。
手机响了。C罗发来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才按下发送:“你值得。”
他看了很久,回了一条:“你也值得。”
他把手机放下,躺回床上。天花板是白的,什么都没有。他闭上眼睛,想起上赛季欧冠决赛,他打进唯一进球,C罗第一个跑过来抱住他。那是他们最好的时候。
金球奖颁奖典礼定在12月的巴黎。梅西会去,C罗也会去。阿森纳全队都在等那一天的到来。但在此之前,还有三场联赛要踢,还有欧冠小组赛要收尾,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温格站在窗前,看着训练场的灯一盏一盏熄灭。梅西走了,C罗也走了。灯还会亮起来的。只是他不知道,这盏灯亮起时,裂痕己经开始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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