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5日,伦敦,酋长球场。
足总杯第三轮,阿森纳对阵曼联。联赛杯己经出局了,足总杯是本赛季剩下的最后一个杯赛。温格没有轮换,派出了全主力。亨利、C罗、梅西、法布雷加斯、莫德里奇、费尔南迪尼奥、马塞洛、孔帕尼、皮克、阿尔维斯、切赫。
对面曼联,鲁尼和特维斯搭档锋线,弗格森站在客队教练席,嚼着口香糖,看着温格。
赛前更衣室,温格站在战术板前。“足总杯不能再输了。”
没有人说话。
开场第七分钟,曼联进球。纳尼左路突破传中,鲁尼头球攻门——切赫倒地扑了一下,球弹到特维斯脚下,特维斯补射入网。0比1。
孔帕尼举手示意越位,边裁没举旗。切赫从地上站起来,把球捡出来,没有抱怨。
第十五分钟,阿森纳角球。莫德里奇将球旋向后点,孔帕尼力压费迪南德头球攻门——范德萨飞身单拳将球打出。皮克跟进补射,范德萨快速起身再次扑出。亨利第三脚补射,费迪南德在门线上将球挡出。看台上的叹息声裹着寒风散开。
第二十五分钟,C罗左路拿球。梅西在右路跑出空档,举手要球。C罗没有传球,自己内切,被卡里克断下。曼联顺势反击,鲁尼首塞,特维斯单刀——切赫果断出击,用膝盖将球撞出底线。
法布雷加斯站在中场,朝C罗吼了一声。C罗没看他。
第三十分钟,梅西中场拿球,C罗左路前插。梅西送出一脚挑传,球越过费迪南德头顶,落点极佳。C罗接球后小角度打门——范德萨用腿将球挡出。C罗跪在地上,额头抵着草皮。梅西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指尖微微攥了下球衣,转身往回跑。
中场休息,0比1。更衣室里,温格站在战术板前,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C罗,又看了一眼梅西。两人都低着头。
下半场第五十分钟,阿森纳获得任意球。梅西站在球前,C罗也站在球前。梅西看了一眼C罗,让开了。C罗助跑抽射,球打在人墙上弹回,C罗跟进再射,打高了。
第六十分钟,曼联扩大比分。鲁尼禁区外远射,球蹭到皮克身体发生变线,切赫扑错方向。0比2。
看台上开始有人离场。
第七十分钟,阿森纳扳回一球。法布雷加斯中场抢断,交给梅西。梅西右路内切晃过埃弗拉,分给套边的阿尔维斯。阿尔维斯低平球传中,亨利门前铲射破网。1比2。
亨利从球网里捞出球,抱在怀里,低吼了一声,跑回中圈。
第八十分钟,阿森纳全线压上。C罗左路拿球,梅西在右路跑出空档,举手要球。C罗没有传球,自己内切射门,被费迪南德挡出。梅西放下手,抿了抿嘴,指尖又攥了一下衣角,转身往回跑。
补时第三分钟,阿森纳获得角球。切赫都冲进禁区了。莫德里奇开出角球,孔帕尼头球攻门——范德萨扑出。皮克补射——范德萨再次扑出。终场哨响。
1比2。阿森纳输了。足总杯出局。
C罗狠狠捶了一下草皮,起身瞪着球门方向,久久没有动。梅西站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亨利走过来,摇了摇头,走进球员通道。法布雷加斯脱下球衣搭在肩上,走了。
弗格森从温格身边经过,没有停下脚步,径首走向球员通道。温格也没有看他。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温格站在门口,看着他的球员们。C罗坐在角落,毛巾盖在头上。梅西在解鞋带,低着头。亨利把护腿板拆下来,扔进柜子里。
温格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温格在办公室看录像。他把C罗那几次不传球的片段反复看了几遍。屏幕定格在梅西举手、C罗低头内切的那个画面。
莱斯站在旁边。“两个杯赛都出局了,球迷和媒体己经炸了。”
温格关掉屏幕。“再等等。”
莱斯叹了口气,走了。温格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敲着桌面。窗外,科尔尼的灯还亮着。风擦过窗沿,没半点声响。
训练场上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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