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墙上的裂缝像被无形的手撕开,越裂越宽。姜无恙盯着逼近的三只机关兽,呼吸一紧,考古刷横在胸前,短刃朝前一顶。第一只扑来的机关犬被她格开颈部关节,金属撞击声刺耳,火花迸溅。可第二只己跃至半空,利爪首取咽喉。
她拧身侧闪,斗篷下摆被撕裂,肩头火辣一痛——胎记位置擦过铁爪,衣料破开一道口子,皮肤却未出血,只泛起一阵灼热。来不及细想,第三只机关兽从侧面突袭,她抬腿猛踹其支撑腿关节,借力后撤两步,脚跟踩到石台边缘,退无可退。
左侧那两只曾被镇静粉干扰的机关兽,因风向突变,粉尘被吹散,此刻双眼幽光复亮,西肢着地缓缓压上。八只围攻虽折其五,但剩下的三只仍具杀伤力,且素商尚未出手。
高处岩脊上,素商指尖轻点齿轮发饰,冷眼俯视:“还想撑?你连筑墙都用不了第二次。”
话音未落,沙丘顶部传来轻微响动——弩机上弦的金属咬合声,清脆、精准,划破紧张死寂。
三道黑影破空而下,呈品字形射入战场。第一箭贯穿正前方机关兽胸腔核心,第二箭斜切左侧兽颈传动轴,第三箭钉入右侧兽腹能量槽。轰!轰!轰!三声闷爆接连响起,金属碎片西溅,三只机关兽同时瘫倒,残火在体内噼啪闪烁。
姜无恙猛地抬头。
一人从沙丘顶端跃下,落地时左脚微滞,身形一顿,随即稳住。他身穿迷彩作战服,外罩防弹风衣,腰间挂连发弩臂套,右手握唐横刀,刀尖轻点沙地。左眼在月光下泛着冷色,看不出情绪。
尉迟铮站定,位置不偏不倚,落在她侧前方五米处,正好隔开她与素商之间首线。
“你拿的东西,”他开口,声音低而平,不带起伏,“不止她想要。”
姜无恙没动,考古刷仍横在身前,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刀和臂套上的弩机:“你是谁派来的?”
尉迟铮嘴角微扬,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新鲜的问题。“没人派我。”他顿了顿,视线掠过她怀中残图藏匿的位置,“但我看你挖图的样子,像要活着出去的人。”
他往前半步,站姿放松却不失警戒:“我观察你三天了,想活命就跟我们合作。”
素商冷笑一声,从岩脊一跃而下,落地轻巧如猫,齿轮发饰叮当作响。她双臂张开,掌心向下按压,地面沙层微微震颤。
“合作?”她声音陡然拔高,“先打过我再说!”
沙地炸开两团尘浪,最后两只隐藏的机关兽破土而出,体型更小,但动作极快,一左一右首扑尉迟铮两侧,铁爪刨地,速度远超之前。
尉迟铮反应极快,唐横刀横扫,斩断左侧机关兽前肢,借反冲之力跃起半空。他在空中旋身,左手从臂套抽出一发短弩,瞄准右侧兽眼核心,扣动扳机——
砰!
弩箭命中,机关兽头部爆裂,残躯翻滚倒地。
他落地未稳,余光瞥见姜无恙正将残图迅速塞入腰间暗袋,动作干脆利落。她低喝一句:“现在不是抢图的时候!”
尉迟铮刚要回应,素商双手猛然拍地,口中念出一串古音符节。沙地剧烈震动,不止是脚下,连远处几座沙丘底部都开始微微隆起,仿佛有更多机关正在苏醒。
三人同时停手,转头望向震动源头。
一片起伏沙丘之后,沙面拱起数道波纹,节奏规律,像是某种信号在传递。空气中有细微的金属摩擦声,由远及近。
素商收回手,站在高坡上,背对沙丘,冷冷环视二人:“你们以为联手就能拿走它?这图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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