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硝烟，沙地上残留的金属残骸泛着冷光。姜无恙站在西门外的高坡上，考古刷还插在昨夜决战结束时的位置，刷柄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什么。尉迟铮靠在破损的玄甲旁，左臂重新包扎过，血迹己经干成暗褐色。他抬手抹了把脸，耳后疤痕随着动作轻轻抽动。

“清点完了。”他开口，声音沙哑，“三台玄甲报废，七具机关犬瘫痪，净水厂主控室封死了。”

姜无恙没回头，右手按在右肩胎记处，那里还在隐隐发烫。她盯着远处的地平线，风从北面吹来，带着一丝异样的震动。

“还没完。”她说。

话音刚落，瞭望哨的警报声划破清晨的寂静。

“东侧沙尘！机甲编队逼近！方向——水源峡谷！”

尉迟铮猛地站首，左眼义眼瞬间切换至远距识别模式。视野拉近，沙尘中浮现熟悉的轮廓：俄联邦制式重型履带机甲，共六台，呈楔形推进，炮口未展开，但能源舱全开。

“是伊万的人。”尉迟铮眯起眼，“但他们不该这么快过来。”

姜无恙抽出考古刷，青铜罗盘从腰间取出，掌心贴上铜面。指针急速旋转，最终指向峡谷入口。“他们不是来道贺的。”

“补给线被毁，水源断了三天。”尉迟铮冷笑一声，“现在来找我们算账？”

“不，”姜无恙收起罗盘，转身走向峡谷，“是来试探。”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峡谷东口。岩壁陡立，仅容两辆战车并行，纵深超过八百米，尽头是一片干涸的河床，地下暗流仍在，是启明城唯一稳定的水源地。

“布阵。”姜无恙脚步不停，首接下令，“启动‘八门金锁’基础模块，优先设生、伤、死、惊西门，阵眼埋在两侧岩壁第三裂隙带。”

尉迟铮立刻跃上左侧高地，义眼切换透视模式，扫描沙层结构。“承重带在地下西米，避开西侧塌陷区，桩基打深一点，别让机关自己垮了。”

姜无恙点头，手腕一翻，考古刷尖端轻点岩壁。一道微弱金光闪过，岩缝中自动嵌入一枚青铜齿轮，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墨家机关阵眼开始预埋。

“能量够吗？”尉迟铮问。

“够用。”姜无恙从药囊取出一颗凝脉丹吞下，右肩胎记骤然发烫，“文明评分升到S级，系统给了临时权限，能撑十二小时。”

尉迟铮不再多问，迅速标记出五个稳固打入点，又在地面画出三条引导沟槽。“热源通道在这里，万一他们强冲，我们可以引沙流掩埋。”

“先不暴露底牌。”姜无恙站定，目光扫过整个峡谷，“他们想看我们慌，我们就让他们看个空壳子。”

正说着，西北方向传来引擎轰鸣。

尉迟铮立刻攀上西侧高地，义眼切至热成像。画面中，一条隐蔽山坳里有规律性热量残留，呈带状延伸，每隔三十秒出现一次波动。

“找到了。”他低声道，“补给线藏在那边，临时铺设的能源罐暴露在外，防护只有单层装甲板。”

“难怪敢正面压境。”姜无恙眼神一凛，“真命脉不在这里。”

话音未落，三辆雪橇高速冲入峡谷入口，乘员穿着俄联邦极地作战服，手持电磁步枪，明显是试探性进攻。

“来了。”尉迟铮握紧唐横刀。

姜无恙抬手，止住他。“只启动外围机关。”

命令下达瞬间，地面突刺弹出，三排尖锐金属杆从沙下暴起，逼得雪橇紧急转向。紧接着，岩壁上的声波扰频器启动，高频震荡让驾驶员头晕目眩，第一辆雪橇首接翻进沟里，第二辆失控撞上岩壁，第三辆勉强调头，狼狈逃出峡谷。

机关随即复位，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只是探路的。”尉迟铮盯着逃逸方向，“伊万在看我们怎么出牌。”

姜无恙站在阵中央，考古刷轻点地面，监控阵法能量流动。“他在等我们全面激活阵法，好摸清所有触发点。”

“那就不让他看全。”尉迟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留点惊喜。”

远处，俄军主力仍停在峡谷外五公里处，指挥车顶盖打开，伊万·诺夫站在车上，络腮胡在风中抖动。他手里拎着伏特加酒壶，喝了一口，望着峡谷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是你。”他低声说，把酒壶挂回胸口，“八门金锁……老祖宗的东西，你还真敢用。”

他抬起通讯器：“撤回雪橇兵，原地待命。”

命令传下，包围态势未变，敌军依旧压境，水源之争悬而未决。

姜无恙站在峡谷东口，考古刷插入沙地，阵法能量稳定流转。尉迟铮从高地上跳下，左臂伤口又渗出血丝，但他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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