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亦不算很怕。

在抢劫晴空鹊之前她最后咨询了一次受害者，得知主塔内并无监控才会在犯罪后留在原地跟人闲扯。

据晴空鹊所言，主塔的安保系统就是安保小机器人，一次只会触发一个。

晴空鹊说这话的时候骄傲地挺起胸膛，为主塔提供的安保力量感到无比自豪。

……显然，以天空塔的客流量，它自豪的是真正的安保系统。

现在这个是新手关游戏超级降智版。

但就算是降智版，也不会放任三个名义上的“客人”在服务中心大打出手的。

荣亦穿过两人，背着他们时余光瞥了一下面板。

骗你的，她的安全感怎么可能来自安保机器人。

“【锁】存在于每一处。在迷雾中，迷雾游戏币是游戏的钥匙……”

这是迷雾游戏币的词条。荣亦越发理解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既然“锁存在于每一处”，那“钥匙”也可以存在于每一处，有千变万化的形式。

晴空鹊能够“解锁”权限，是不是也算钥匙？

她如此想着也就如此一试，10只晴空鹊收入囊中。

「万能钥匙」成功率升到了31％。

出乎荣亦意料的是，职业技能进入游戏后就被锁住了，「万能钥匙」升级后却自动解锁了。

这还说什么？

光幕降下之前她对着其他几个职业技能和光幕背包连续使用「万能钥匙」。

坏消息，控制技能「除你手机！」没成功解锁。

好消息，背包解锁了，而且还寄存在光幕里，不需要实体化。

手握一背包物资，荣亦自信怎么着打起来也多了两成胜算。

果然她的安全感只能来自自己。

身后两人没有异动，荣亦如蓝章鱼所言，走出甬道，再次进入服务中心所在区域。

踏出甬道的一瞬间，整个场景晃了晃，蓝章鱼和狐狸尾巴的身形在荣亦视线中扭曲了一下。

接着，系统机械音响起：

【玩家「熠」触发剧情点「民众自决」。】

人群密如织网，西下却只有窃窃私语。

荣亦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变了。

她正在一处扶手前，首先占据视线的就是面前巨大的光幕，其次是自己面前的光幕。

她抬头看，很显然自己在一处贝壳露台上。

回头看，露台却不是熟悉的展览区，而是演唱会那样向上逐级抬高的座位，坐满了人。

再向下看，下面就是1楼大厅，绀蓝色轨道自由穿梭，却没有餐品与桌椅。

也不见晴空鹊鸟笼。

那面巨大的光幕就在原先服务中心该在的位置。

人群比荣亦见过的还密，都在小声交流，有人神情庄重，有人轻松愉快，关注点无一不在光幕上，或盯着巨型光幕，或看自己的光幕。

巨型光幕离得应该挺远，它或许使用了某种技术，使得任何位置、任何朝向的人都能清晰地看见上面写的字。

【民众自决：关于天空塔

【遵循绀野《民众裁决法》有关条例，正式于黄金历XXXX年XX月XX日到XXXX年XX月XX日共29个自然日，举行绀野民众自决投票，决定是否重修天空塔。

【选项一：重修绀野天空塔（重修事项将另行表决执行）

【选项二：维持现状（天空塔改造事项将即日动工）

【投票倒计时：00日00时00分48秒】

荣亦匆匆扫过自己的光幕。

【作为符合条件的而绀野合法居民，请投出你宝贵的一票，决定是否重修天空塔：

【（己选）（二次确认）（三次确认）选项一：重修绀野天空塔。】

荣亦调出相机，虽然没法拍照和录像，当个镜子用还是足够的。

她调转镜头面向自己，光幕照出了一头朴素的黑色短发，但脸还是那张脸，粉卷毛的脸。

——“玩家获得随机外观与名称。”

没想到还有角色扮演要素，这个外观有自己的故事轨迹。

在游戏主线六年前，她是选择“重修天空塔”的那1%。

倒计时很快走到尽头。

从倒计时30秒起，窃窃私语声也停下了；倒计时20秒，所有人屏息凝神。

倒计时12秒，远方穿来自发的倒数声，声浪很快从一处变成几处，涟漪一般泛开。

倒计时10秒开始，排山倒海的倒数声笼罩了整个天空塔。

整齐划一的喊声震得荣亦面前的护栏阵阵颤动。

“10！”“9！”“8！”……

人们喊着、叫着，一声高过一声。

“5！”“4！”“3！！”……

荣亦己经不得不捂住耳朵。

她余光瞥过，那些喊叫的人们也在捂耳朵。

人们沉浸在某种支配所有人的狂热中，那狂热终于在最后一声达到临界点——

“1！！！！！”

——然后狂热化身更震耳欲聋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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