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金阳穿隙,漫过窗台,染亮绿萝半卷。
凯掀帘而出,肩头落满了片片细碎的金光。他刚伸完懒腰,便望见营地各处早己忙活起来——有人拾柴,有人支锅,木柴碰撞的脆响混着谈笑声飘来。凯笑着挠了挠头,快步走到溪水边掬水洗脸,冰冷的溪水激得他眼前一亮,转身便抄起一旁的木柴,快步融入了忙碌的人群里。
“凯,快来吃粥!”
不远处,只见百里玄策亲切地挥着木勺喊他,粗陶碗里的小米粥冒着暖雾。一旁的苏烈等人见到凯努力干活的模样,欣慰地笑着,也和玄策一起喊着凯让他过来。
凯应了声,走近众位同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碗扒了两口。
粗陶碗捧在手心,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往心口钻去。他低头看着碗里飘着野菜的小米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烟火气,却比从前自己独自啃干粮时暖了百倍。
前世的凯出生在一个贫困家庭,家徒西壁,从上小学开始,他便饱受其他同学的冷嘲热讽。每天放学,他永远总是攥着皱巴巴的几毛钱,快步往家里赶。要知道,每天仅有的那几毛钱还是妈妈从菜钱里省出的,要留着自己买作业本。妈妈从小便教导着,让他好好学习,以后改变家庭的现状。
于是,凯不负众望,即使每天晚上只能把灯光开得很暗,他也依旧坚持学习,最终考入了全国名校江北大学。
到了大学校园里,曾经只会学习的凯一度感到迷茫,在众多多才多艺的同学中自己却显得格格不入,而因为自己的家庭原因,只能靠着学校的补助而艰难地维持当前的生活,在同学纷纷进入食堂时,他却只能晚上在宿舍里偷偷啃着馒头。
“多盛点呀凯,今天粥熬的稠!”
苏烈看着凯碗里逐渐消失的粥,又往里面添了一勺,木勺碰撞碗沿的脆响格外真切。旁边的小兵凑过来,笑着把一旁的一碟腌菜推到他面前:“这个配粥最香,你试试。”
泪水早己模糊了他的眼眶,他没想到,一个在前世里只能独行夜路的自己,现在也有幸能够收获这样的同伴们。
凯舀起一勺粥,尽力用碗遮住自己的面容,来隐藏自己那滚烫的泪水。绵密的米香在嘴里散开,从前饮食不过是用来果腹的东西,可此刻,身边是谈笑声,碗里是热粥,连风吹过营地的声音,都裹着让人踏实的热闹。他悄悄弯了弯嘴角,咽下粥的瞬间,只觉得连心里空的地方,都被这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还没等凯把粥喝完,队长花木兰的声音便从营地中央传来:“饭后列阵练兵!今日练大刀合击之术!”众人立刻加快了干饭速度,碗筷收拾得干干净净,片刻后,三十多人己在空地上站成整齐的队列。凯握着自己熟悉的大刀,看着大刀之上还残留着昨日打磨过的细痕,他稳扎马步,随着队长的口令,大刀同时向前砍出,动作整齐划一,晨光落在枪尖上,映得每个人的眼神都格外锐利。
木柴燃烧着的余温还在空气里飘着,练兵场上的呼和声刚刚落下一轮,营地东侧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哨探浑身是汗,马鬃上还沾着尘土:
“不好了!队长!敌军袭营——约莫有千余人,里这就剩半里地了!”
花木兰听到后,立即登上长城旁边的瞭望塔上,只见身旁的百里守约双手紧握狙击枪,朝远方看去,平时一向温文尔雅的百里守约此刻脸色却异常难看,神色冰冷而严峻。
“怎么回事,守约?”花木兰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连忙问道。
“这不是简单的北夷部族入侵,里面有高手!”说着,他便把身体一旁的望远镜拿给花木兰。
花木兰接到望远镜,稳稳地拿在手上,调过焦距后,便向远方望去。
远方,昏黄的昏黄的土地上早己卷起一团灰雾,紧接着,马蹄的轰鸣声像闷雷一般滚来,越来越近。而大军的正前方,则有一人,他,如同暗夜之中苏醒的修罗,灰白色的面具掩去真容,只余一双冷冽眼眸,在成千大军的裹挟下,似一柄淬毒的利刃,劈开弥漫的硝烟。身后甲胄如林,旌旗蔽日,杀伐之气冲天而起。那猩红流光的匕首在他手中颤抖,仿佛正渴望着鲜血的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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