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船队驶入了开阔海域。

风很大，浪也很大。战船在浪尖上起伏，像一片片树叶在暴风雨中飘摇。大部分士兵都晕船了，趴在船舷上呕吐。几个半神倒是没事，但脸色也不太好。

叶铭坐在船舱里，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己经适应了各种恶劣环境——泰坦之躯让他对晕船、晕车、晕机完全免疫。沉默坐在他对面，脸色发白，但忍着没吐。铁锤己经趴在甲板上，像一条搁浅的鲸鱼。

“大佬，还有多远？”铁锤有气无力地问。

“一天。”

“我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

铁锤把脸埋进手臂里，不再说话。

下午的时候，天气突然变了。

天空从蓝色变成了灰色，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风停了，浪也停了，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但这种平静不正常——暴风雨前的宁静。

叶铭站起来，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

雅典娜站在船头，抬头看着天空，眉头紧皱。

“这不是普通的暴风雨。”她说，“是波塞冬在发怒。”

“波塞冬？他不是奥林匹斯的神吗？为什么要对我们发怒？”叶铭问。

“因为他不同意这场战争。他认为泰坦不应该被释放，但他也认为奥林匹斯众神不应该主动出击。他想让我们停下来。”

“你能说服他吗？”

“不能。波塞冬很固执。”

“那就打过去。”

雅典娜看了他一眼：“打过去？你疯了？波塞冬是海神，在海里，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我不需要打得过他。我只需要让船队通过。”

叶铭从腰带上拔出无名刀，走到船头，面对天空。

乌云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面孔。那张面孔由云层组成，眼睛是闪电，嘴巴是雷鸣。波塞冬的虚影。

“雅典娜——”波塞冬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回去！这不是你们的战争！”

“波塞冬，让开！”雅典娜喊道，“泰坦己经苏醒了！如果不阻止它们，整个奥林匹斯都会被毁灭！”

“那是宙斯的事！不是我们的事！”

“宙斯是你的兄弟！”

“兄弟又怎样？他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波塞冬的虚影张开了嘴，一道巨大的闪电从他的嘴里射出来，劈向雅典娜的战船。

叶铭跳了起来。

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挡在了闪电和战船之间。无名刀横在身前，刀刃上涌出金色的光芒。

闪电劈在刀上。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海面上回荡。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闪电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球。光球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炸开，冲击波向西周扩散，掀起了十几米高的巨浪。

叶铭被冲击波推回了甲板上，踉跄了两步，稳住了身体。

他的手臂在颤抖，虎口裂开了，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但无名刀没有断。

波塞冬的虚影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谁？”

“一个路人。”

叶铭握紧刀，再次跳起来。这一次，他没有防御，而是进攻。

无名刀带着金色的光芒，劈向波塞冬的虚影。

刀刃砍在云层上，发出“嗤”的一声。云层被劈开了一道口子，闪电从裂缝中涌出来，像血液一样。

波塞冬的虚影惨叫一声，开始消散。

“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中。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海面上。

海面恢复了平静。

雅典娜站在船头，看着叶铭，眼神复杂。

“你伤到了波塞冬。”

“只是虚影。不是真身。”

“虚影也连接着他的意识。他感觉到了疼痛。”

“那正好。让他记住，别挡路。”

叶铭把刀插回刀鞘，走回船舱，坐下。

沉默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敬佩，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共鸣。

“你刚才那一刀，用了多少力量？”沉默问。

“七成。”

“七成就能劈开波塞冬的虚影？”

“波塞冬的虚影不强。如果是真身，七成不够。”

“真身需要多少？”

“十成也不够。需要更强的力量。”

沉默沉默了几秒。

“你会拿到那种力量的。”

“也许。”

铁锤从甲板上爬起来，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神亮了一些。

“大佬，你刚才那一刀，帅呆了！”

“帅没用。有用才行。”

铁锤嘿嘿笑了两声，又趴回去继续晕船。

船队继续前进。

波塞冬没有再出现。也许是放弃了，也许是去搬救兵了。不管怎样，路己经通了。

傍晚的时候，船队在一个小岛上停靠。

小岛不大，只有几平方公里，岛上有一座小山，山上有几棵橄榄树和一个破旧的神庙。神庙供奉的是谁，己经看不清了——雕像的头掉了，墙壁上长满了藤蔓。

叶铭走上岛，在沙滩上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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