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巢总部的大楼在北区最显眼的位置，黑色的玻璃幕墙倒映着主城灰白色的天空，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矗立在城市中央。楼顶那只展翅的金属巨鹰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鹰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像两团燃烧的火焰，俯瞰着整座城市。

叶铭跟着黑狼走进大楼的时候，大堂里的几个轮回者同时停下了手中的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一种带着敬畏的注视。

叶铭在希腊副本里杀了三个神的消息，己经在主城里传遍了。阿瑞斯、哈迪斯、克罗诺斯——这三个名字在无限空间里代表的不只是神话人物，而是A+级副本的终极BOSS。能击杀其中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一个轮回者名震主城。而叶铭杀了三个。

“他就是叶铭？”

“金色的眼睛，没错，就是他。”

“听说他一个人杀了克罗诺斯。”

“不是一个人，宙斯帮了忙。但最后一刀是他补的。”

“那也是杀了好吧！你连克罗诺斯的一根手指都打不过。”

叶铭没有理会这些窃窃私语，跟着黑狼走进电梯。

电梯向上，停在顶层。

门打开，鹰王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落地窗外是整个主城的全景，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巨大的办公桌后面，鹰王坐在那张黑色的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在看一份文件。

看到叶铭进来，他放下酒杯，把文件合上，推到一边。

“坐。”

叶铭在他对面坐下。黑狼没有进来，门在身后关上了。

鹰王没有急着说话。他盯着叶铭看了几秒，目光落在他的金色眼睛上。

“你的眼睛变了。”

“泰坦之力的副作用。”

“能控制吗？”

“不能。暂时不能。”

鹰王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到叶铭面前。

“看看吧。”

叶铭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照片和文件。照片上是一个男人——西十岁左右，光头，满脸横肉，穿着一件皮质的背心，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双刃斧。斧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无辜者的。

“血斧。”鹰王说，“S-级轮回者。他在主城北区的地下建了一个据点，手下有三百多人。他的据点是主城最大的黑市，什么都卖——武器、装备、技能书、情报、甚至人口。”

“人口？”

“对。被其他轮回者抓来的NPC，卖给需要的人。有些副本里的NPC有特殊能力，比如治疗、预言、强化武器。这些能力在副本里很有用，所以有人愿意买。”

叶铭没有评价。不是因为他觉得这是对的，而是因为他不在乎。在无限空间里，道德是最没用的东西。它不能帮你挡住敌人的刀，不能帮你从副本里活着出来，不能帮你变强。它只会让你犹豫，让你心软，让你在关键时刻做出错误的选择。

“你想让我做什么？”叶铭问。

“杀了他。”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因为我去不了。”鹰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黑色的徽章。徽章上刻着一座塔的图案，塔顶有一颗星星在闪烁。“轮回塔的进入凭证。每个人只能进一次，我己经进过了。这张凭证是我用三百万积分从一个快要死的轮回者手里买来的。本来打算自己留着，等以后有机会再用——但轮回塔一个人只能进一次，我用不了。”

“所以你想让我用这张凭证，去杀血斧。”

“不是让你用凭证去杀他。是让你杀了他，然后我给你凭证。”

叶铭沉默了几秒。

“血斧的弱点是什么？”

鹰王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叶铭问这个问题，意味着他己经答应了。

“他的左眼是假的。十年前，他在一个副本里被敌人刺穿了左眼，眼球摘除了，换了一个假的。假眼球没有神经连接，他感知不到那里的攻击。所以那里没有防御。”

“还有吗？”

“他的右腿受过伤。虽然好了，但发力的时候会疼。所以他每次出招之前，会下意识地把重心放在左腿上。如果你能逼他连续出招，他的右腿会越来越疼，动作会越来越慢。”

叶铭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

“他手下有多少人？”

“三百多个。但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B级以下的废物。真正有威胁的只有三个——他的副手‘铁骨’，A级，身体硬度极高，普通武器打不穿；他的军师‘毒蛇’，A-级，用毒高手；还有他的保镖‘鬼影’，A级，速度极快，擅长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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