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层的门后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叶铭站在黑暗中，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西周没有任何参照物。但这一次，他不再悬浮——他实实在在地踩在什么东西上，只是看不见而己。那触感像是冰冷的金属，平整，光滑，没有任何接缝。

“第五层试炼：你的欲望。”

那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比前几层更低沉，更缓慢，像一个人在耳边低语。

“击败你的欲望，进入下一层。被欲望吞噬，死亡。”

叶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欲望。

他有什么欲望？变强。活着。不被任何人踩在脚下。这些算欲望吗？也许算。但他不觉得这些欲望会击败他。因为他的欲望从来不是贪婪的那种——他不想拥有全世界，只想拥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黑暗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是未来的他，不是过去的他，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披肩，面容姣好但模糊——不是看不清，而是像一张没有画完的画，五官的轮廓都在，但细节缺失。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苹果，苹果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你的欲望。”那个声音说。

叶铭看着那个女人，又看着那个苹果。

“我不认识她。”

“你当然不认识。因为她不是具体的人，而是你的欲望的化身。你渴望被爱，渴望有人陪伴，渴望不再孤独。这个女人，就是这些渴望的具象。”

“我没有这些渴望。”

“你有。只是你从来不承认。”

女人朝他走过来。她的步伐很轻，长裙在地上拖行，发出沙沙的声音。她走到叶铭面前，停下，把金色的苹果递给他。

“吃吧。”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母亲在哄孩子，“吃了它，你就不用再战斗了。不用再杀人，不用再受伤，不用再孤独。我会陪着你，永远。”

叶铭看着苹果，沉默了几秒。

苹果很漂亮。金色的表皮上有一层细密的绒毛，在黑暗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他能闻到苹果的香味——不是普通苹果的那种酸甜，而是一种让人放松、让人安心、让人想要闭上眼睛的味道。

诱惑。

纯粹的诱惑。

叶铭伸出手，接过了苹果。

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很美的笑容，温柔、包容、没有任何攻击性。

叶铭看着苹果，又看着女人。

然后他把苹果扔在了地上。

苹果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碎裂。金色的汁液从裂缝中流出来，渗入黑暗，消失不见。

女人的笑容凝固了。

“为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不解和委屈。

“因为我不需要你。”

“你不需要我？你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不累吗？”

“累。但累比虚伪强。”

女人的身体开始颤抖。她的轮廓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白色长裙褪色，长发脱落，面容扭曲。最后，她化作一团白色的烟雾，消散在黑暗中。

【系统提示：通过轮回塔第五层。奖励：全属性+15，获得技能【意志坚定（被动）】——对精神类攻击的抗性提升50%。】

力量从150提升到165，体质从170提升到185，敏捷从130提升到145，精神从140提升到155。

叶铭没有停留，走向第六层的门。

第六层的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竞技场。

和第一层、第二层很像，但更大。看台上坐满了影子——不是几十个，不是几百个，而是成千上万个。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从最低的座位一首延伸到最高的座位，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竞技场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铠甲，手持一把巨大的长剑，剑身上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个空洞的眼孔。眼孔中，有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第六层试炼：你的死亡。”

那个声音说，“击败你的死亡，进入下一层。被死亡击败，真正的死亡。”

叶铭拔出噬魂，朝那个人走过去。

“你不是我的死亡。”叶铭说，“我的死亡还没来。”

“我是所有轮回者的死亡。”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金属，“每一个进入轮回塔的人，都会在这里见到我。有的人打败了我，离开了。有的人被我打败，永远留在了这里。”

“那我属于前者。”

“很多人都这么说。但大部分人都错了。”

死亡朝叶铭冲过来。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长剑带着暗紫色的火焰，劈向叶铭的脑袋。火焰的温度极高，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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