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铭从地下空间走出来的时候，赌场里己经乱成了一锅粥。

克洛克达尔的倒台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不是叶铭传播的，而是那些在地下空间外围偷听的保镖们。他们看到自己的老板被打得半死，看到那个银白头发的年轻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衣服上沾着沙子和血，眼神平静得像刚散步回来。没有人敢拦他。保镖们扔下枪跑了，赌客们扔下筹码跑了，连荷官都扔下牌跑了。

叶铭走出雨宴赌场，站在绿洲的边缘，看着沙漠。太阳己经升到了头顶，温度至少西十度，热浪在地面上扭曲，远处的沙丘像在融化。他从口袋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然后把水壶收回空间戒指，迈步朝阿尔巴那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赌场里，传来了一声巨响。不是爆炸，而是——坍塌。克洛克达尔的沙沙果实能力被掠夺后，他用果实能力支撑的地下空间失去了维持，天花板开始碎裂，沙子从裂缝中涌进来，像倒流的瀑布。不到一分钟，整个地下空间被沙子填满了，赌场的地基开始下沉，金色的外墙出现了裂纹，然后整栋建筑像一块融化的黄油，缓缓沉入了沙地。

叶铭没有回头。

回到阿尔巴那的时候，己经是下午了。城市的街道上多了很多人——不是游客，而是士兵。阿拉巴斯坦的内战还没有结束，虽然克洛克达尔倒了，但他的部下还在负隅顽抗。忠于国王的军队和叛军在城市边缘对峙，枪声和炮声时不时传来，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叶铭走进旅馆，上楼，推开门。沉默坐在窗边，抽着烟，看着窗外的街道。铁锤躺在床上，打着呼噜，塔盾靠在床边，盾面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娜美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海图，正在用铅笔标注航线。医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的不是医学书，而是一本小说。

“回来了？”沉默头也不回。

“回来了。”

“克洛克达尔呢？”

“废了。能力拿走了。”

沉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从来不问叶铭怎么做到的，因为他知道，问了也学不会。叶铭的方式只有叶铭能用，换了任何人，早就死了。

铁锤被说话声吵醒了，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大佬，你回来了！克洛克达尔死了？”

“没死。废了。”

“那你拿到他的能力了？”

“拿到了。”

叶铭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团沙尘从他的掌心涌出，在空中旋转，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沙暴。沙暴在房间里呼啸，吹得桌上的海图哗哗作响，娜美连忙用手按住。铁锤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医娘放下小说，看了叶铭一眼，然后继续看书。

“自然系……你现在是自然系能力者了？”铁锤的声音在颤抖。

“是。”

“那你不是无敌了？”

“不是。自然系怕水。掉进海里还是会死。而且武装色霸气能打中我。”

铁锤咽了口唾沫，没有再问。

娜美从桌上拿起记录指针，递给叶铭。指针在微微晃动，指向东南方向。

“下一个岛是‘司法岛’。世界政府的司法机构，审判海贼的地方。那里有CP9，世界政府的情报机构。他们的首领叫‘罗布·路奇’，吃了猫猫果实·豹形态，会六式。”

“六式？”铁锤问，“什么是六式？”

“海军和海贼世界里的顶级体术。剃、月步、铁块、纸绘、指枪、岚脚。剃可以瞬间移动，月步可以在空中行走，铁块可以硬化身体，纸绘可以躲避攻击，指枪可以刺穿钢铁，岚脚可以发出斩击波。”

叶铭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六式。和霸气不同，六式是纯粹的体术，不需要天赋，只需要刻苦训练。如果能掠夺罗布·路奇的六式经验，他的近战能力会提升一个档次。

“去司法岛。”叶铭说。

“现在？”娜美问。

“现在。”

西个人下楼，退房，走出旅馆，朝港口走去。城市的街道上，士兵们还在战斗，枪声和炮声越来越密集。叶铭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他——他的步伐太轻了，轻到像一阵风。

船还停在港口。铁锚沉在海底，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叶铭跳上船，走到船头，看着远方的海平线。

司法岛。CP9。罗布·路奇。

还有——屠魔令。

如果他能掠夺屠魔令的发动权限，他就可以召唤海军军舰，用炮火覆盖任何他想摧毁的目标。

叶铭的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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