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还在震动，一下，两下，叶璇蹲在地铁通道最黑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

湿气顺着她的后背往上爬，让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爸爸最后一次打电话时，背景里也有这种低沉的嗡嗡声。

她手指死死按着通讯器，指节发白。

这不是冷无锋的追踪信号，也不是系统警报那种红光乱闪。

这震动很有规律，三短一长，再两短，和爸爸失踪前留下的暗号一样。

这是他们小时候玩解谜游戏用的摩斯密码变体，后来成了他们在【星渊】世界里联系的唯一方式。

她没点开消息。

因为她知道，只要读取，数据就会暴露她的位置。

现在整座城市的数据网都在收紧，冷氏的技术队己经封锁了七条主干道的信号节点，任何异常都会被定位。

她首接戴上神经接口头盔。

金属片贴上太阳穴时有点刺痛，像针扎进皮肤。

眼前一黑，接着画面突然跳转，代码组成的星空浮现【星渊】加载界面出现，她跳过动画，首接进入公会频道。

刚上线，频道就炸了。

“叶璇你疯了吗？公开@冷无锋？”

“冷氏己经封了三个转发晶片的人。”

“别拉我下水，我就想安安稳稳打个游戏。”

弹幕刷得飞快，全是嘲讽和表情包，退群提示一个接一个跳出，红色的“成员退出”不停闪动，有人连小队都解散了，怕被牵连。

她没解释。

只是把昨晚破解的晶片残片拖进公共窗口，点了加密播放。

文件加载得很慢，卡在97%足足十秒，好像系统也不愿放出这段内容，终于，画面抖了几下后定格……

冷无锋站在主控台前，右手是机械义肢，插进核心线路，金属关节泛着冷光，线缆连进墙里的暗槽。

背后的屏幕显示东区第三基站的能量波动曲线，波峰时间正好是昨夜游戏出问题的时候，误差不到0.3秒。

角落还有一个倒计时：72:00:00。

频道安静了三秒。

然后私信弹出来一条，ID叫“灰烬”的老玩家问：“你要掀桌子？”

她回：“不是掀桌子，是告诉大家，我们早就被人当成实验品了。”

说完，她在频道里@两个人。

【叶璇】：“林夏，我要补给。”

【叶璇】：“陆深，我要预警。”

五秒后，林夏的声音从语音通道传来，带着吸管咬在嘴里的声音，像是在喝汽水。“哎哟姐，终于找我了？我仓库里三十套防断连装备都积灰了，就等你一句话！”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你要多少？”

“全部。”叶璇说，“明早上线前送到指定仓库。”

林夏吹了声口哨：“行，钱先记账，等你把冷无锋搞垮，翻十倍收。”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次动静太大，我得走暗路，可能贵三成。”

“可以。”叶璇点头，哪怕对方看不见。

接着陆深接入。

他的声音很冷静：“你接下来需要预判帮助。”停了一秒，“但我只能告诉你未来三秒的事，救不了所有人。”

“我不需要你救所有人。”叶璇看着频道里的名字，有些是曾经的大神，有些是被封号后消失的技术员，“我只需要你知道什么时候提醒我躲。”

陆深沉默两秒，传来芯片插入的声音。

“成交。”

两人答应下来，局势立刻变了。

观望的人开始报名，名字一个个冒出来：【零点漏洞】、【影蛇】、【旧火】……有懂底层代码的，有操作快的独狼，也有曾被冷氏封禁的老成员。

她没有全收，一个个查登录记录、行为模式和历史数据，筛掉五个可疑账号，其中一个是冷氏埋的探针，伪装了整整两年。

最后留下二十人，组成临时队伍，叫“暗流小队”。

权限只限任务和紧急通讯，所有指令必须双重验证才能执行，第一阶段完成。

她退出游戏，意识回到现实，校园天台。

傍晚六点，夕阳卡在楼缝间，地面热浪翻滚。

她靠着生锈的栏杆，背包放在脚边，工具包开着，露出改装过的信号屏蔽器。

外表是旧耳机，里面是军用干扰模块，能切断五十米内的无线信号。

七个人陆续来了。

都是昨晚通过加密码回应的人，没人说话，默默扫码进群。影子拉得很长，彼此隔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

她不开场白，首接投影出东区基站的波形图，叠上医院患者的脑波记录，全息图像浮在空中，蓝绿线条交织。

“看到这个高峰了吗？”她用笔点了一下，“所有用冷氏测试头盔的人，醒来都说梦到同一个地方，废弃机房，墙上写着‘源代码不在服务器，而在最初登入者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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