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还在吹，黄土打在废墟的墙上像刀割一样。

冷氏总部己经看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影，藏在沙尘里。

叶璇没回头，背包里的秘籍贴着她的背，烫得皮肤发痛，那热度顺着后背往上爬，连呼吸都变得热乎乎的。

她走过断掉的电缆桥，脚下的铁板发出吱呀声，像是快塌了。

鞋底踩碎玻璃的声音很清脆，在空荡的地方来回响，像有人在提醒她危险。

地面一首在轻微晃动，这里随时可能塌陷，但她不能停，也不敢停，她知道，只要一停下，后面追她的人就会赶上来。

二十分钟后，她到了北区尽头的一座倒塌的数据中心。

外墙裂开大口子，水泥块吊在半空，门框歪歪扭扭，像是被人硬掰开的，里面漆黑一片，风吹不进去。可就在这时候，一道蓝光亮了——是灯。

灯是林夏开的。

“你总算没死在外头。”她站在控制台前，手指还按着开关，嘴里咬着吸管，发出咯咯的轻响。

她的马尾松松垮垮，几缕头发贴在额头，映着屏幕的光有点亮。

她说：“信号是你发的？我看到坐标就赶来了，路上遇到三队人，都在往这边走，要不是我走地下排水道，早就被围住了。”

叶璇摘下头上的神经接口，额头出汗，头发黏在脸上，又凉又湿，她喘了口气，声音有点哑：“响应信标的人，都到了？”

话刚说完，陆深从角落站了出来。

他靠在墙边，安静的时候不显眼，一动就让人紧张，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手里捏着药瓶，轻轻晃着，里面有药粉在响。

他看了叶璇两秒，才说：“八个代表，都是各小队的主心骨，他们不信你，但他们来了，因为你说了‘重启’。”

叶璇点头，把背包放在锈铁桌上，拉链拉开时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拿出那本还在发热的秘籍，金属封面有模糊的纹路，像电路也像符号，边缘闪着蓝光，好像里面有东西在流动，她没打开，只是把它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可能连到《星渊》系统的底层协议，我不确定它能不能重启系统，但我知道，我自己打不开它。”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连林夏也不咬吸管了。

“凭什么信你？”一个穿战术夹克的男人开口，眼神很凶，他是“灰线”小队的陈烈，以前在冷氏安保部干过三年，因为不肯执行清理任务被通缉。

“这东西可能是冷氏设的圈套，引我们去送死，你突然冒出来，拿本书就想让我们拼命？”

叶璇没解释。

她打开终端，放出一段视频：画面晃动，是超市废墟，监控角度倾斜，满是灰尘。

镜头里，一个老人被压在货架下呻吟，手伸出来，手指在地上抓。

冷氏守卫走过来，一脚踩在他手上，冷冷地说：“清理范围，只收尸体。”然后转身走了，后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声，很快就没了。

“这是我早上拍的。”叶璇看着所有人说，“你们有人住那边，有人家人还没找到，我不是来谈信任的，我是想说，我们面对的是同一批人。”

没人说话了。

林夏开始敲键盘，投影出现城市地图，十几个红点在闪，分布在旧城区、工业带和废弃地铁里。

“六个据点己经接上线，愿意共享物资和情报。”她语速很快，说话干脆。

“但必须定规矩，不然迟早死在自己人手里，藏资源、假情报、临阵逃跑，这三个月己经害死了十七个人。”

“那就定。”叶璇翻开一个小本子，纸是新的，一片空白。

她写下第一条：“每支队伍上报能用的资源和需要的东西，由林夏统一调配，每天更新，谁出力，谁得好处；谁藏私，谁滚蛋。”

“听着像黑市交易。”陆深冷笑，把药瓶塞进口袋。

“本来就是。”林夏甩了下马尾，嘴角一扬，“我在游戏里卖装备时就知道，藏着掖着最容易死，现在摊牌，反而活得久，而且……”她顿了顿，看向那本秘籍说，“我们现在玩的，可不是游戏了。”

叶璇抬头看大家，声音稳：“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试破秘籍的第一层加密，不要求成功，先试试能不能合作。”

分工很快定了下来，林夏接入黑市数据库，比对符文编码，手指飞快敲键盘。

屏幕上跳出旧协议片段、玩家论坛截图和删掉的技术文档备份，她的眼睛快速扫着数据，像机器一样运转。

“等等。”她突然停下，皱眉，“这个符号……我在一个老玩家的武器上见过，叫‘门之钥’，说是能进《星渊》初代测试服的隐藏权限，再等等……”她猛地抬头，声音有点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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