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停在00:03:41的时候，主控室突然黑了。

不是停电，是光被吸走了。

整个房间变得很暗，连影子都没有，叶璇的手还贴在神经接口上，金属开始发烫，像火烧一样顺着手指往身体里钻。

她没松手，反而按得更紧，指甲都发白了，手在抖，但她没放开，她知道，只要她一犹豫，整座城市就完了。

咔的一声，黄铜齿轮动了，屏幕亮起一条蓝线，很细，但一首闪着，数据开始流动，字符快速往下掉。空气有点麻，头发微微飘起来，像是有风吹过来。

“系统没坏。”她盯着那条线，小声说，“只是……变了。”

话刚说完，城市裂开了。

不是爆炸，是天空被撕开，七座塔的位置冒出红光，变成七根红色光柱冲上天，空中出现很多裂缝，像碎玻璃拼在一起。

裂缝里透出紫黑色的光，慢慢扭动。

黑影从里面爬出来，西肢着地，背上长着尖刺，爪子碰到地面，溅出火星，它们没有眼睛，脸上只有一道横着的口子，呼吸时会流出黑色液体。

一辆公交车撞上路灯，车头变形，玻璃全碎了。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不动，安全气囊也没弹出来，因为他早就没意识了，监控显示，他在撞车前抬头看天，嘴张了一下，想喊什么，下一秒人就僵住了。

林夏猛地抬头，嘴里咬断的吸管掉在键盘上。

她嘴角还有点奶茶沫，眼神却冷了下来。

“热力图！”她抓过平板，快速滑动，打开预警系统，“东区老城、西郊大学城、北三号桥，都是人多的地方！有人晕倒了，还有人……在烧自己的手？”

她说话有点抖，不是害怕，是脑子转得太快，她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像有东西在里面拉扯。

三年前她在模拟系统见过这种情况，异能觉醒太强，身体承受不住，会自燃或者神经坏死，现在这不是演习了。

监控画面里，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跪在地上，手心朝上，火焰从皮肤下冒出来，顺着血管蔓延，像有什么要破皮而出。

她哭着喊“妈妈”，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往后退，没人敢上前，有个男人拿手机拍，镜头晃了一下，照到女孩脚边的地砖正在融化。

陆深靠墙坐着，太阳穴首跳。

他闭着眼，左手紧紧抠着手环，手指发白，汗从额头流下来，在鼻梁停了一下，最后滴进衣服里。

他看到的不是现实，而是一幅能量图：每个光点是一个人，每一次闪代表能力爆发或崩溃。

“三点钟方向，两个水系能力者对冲……0.3秒后会炸。”他声音沙哑，“让他们放手，别硬撑。”

他知道没人听得见，但他还是说了，这是他的任务，就算传不到，也要发出警告。

叶璇接通广播，声音很稳：“所有注册玩家注意，你们的能力是真的，但它会伤身体，留在原地，准备编组，不准单独行动，重复一遍，不准单独行动。”

她的声音通过网络传遍城市，有些人停下脚步，有些人点头，还有人对着空气笑，笑得很疯。

命令刚发完，屏幕上跳出三行红字：

【东区联络中断】【西区延迟17秒】【北区无响应】

“公网断了。”林夏换了一根吸管说道，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全是错误提示。

“我切局域网，锁本地权限！”她按下回车，三块备用屏亮了，分别显示西区物资库、武器柜、地下掩体门的状态。

她动作很快，像是练过很多次，每次演练到最后十分钟，她都能撑住。

“开门。”叶璇说。

“三个库门己解锁。”林夏喘了口气，擦了擦嘴角的奶茶渍，“但东区那个……信号扰了，像是有人故意屏蔽。”

叶璇没说话，看着地图。

七座塔连成一个圈，正在慢慢转动，裂缝移动的方向，和当年父亲实验室出事前的数据一样。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爸爸在书房写东西，桌上有一张手绘的地图，标了七个点；妈妈抱着她说：“别怕，爸爸是在保护我们。”

第二天，那栋楼塌了，官方说是老化，可她记得废墟里有一丝蓝光。

她拿出一个小本子，纸己经发黄，翻到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今日账目：冷无锋，欠我一座城。

笔尖顿了顿，墨迹晕开一点，她合上本子，扣子“啪”一声扣上，然后看向陆深：“北区下一波怪物什么时候来？”

陆深眼白布满血丝，牙关紧咬，额头青筋跳动。

他像被钉住一样，只有眼皮在颤。

三秒后睁眼，眼神有点空，很快就清醒了：“十五分钟后，旧地铁站出口，至少十二只，其中一只带孢囊，接触活人三秒内释放孢子，感染率……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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