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己经停了，但叶璇的耳朵还在嗡嗡响，空气里有一股烧焦的味道，很难闻。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腿疼得厉害，左腿一点感觉都没有，血也干了，在破掉的衣服边上结成了黑褐色的硬块。

她用手擦了下脸，脸上全是灰和汗混在一起的泥。手指有点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太累了，快撑不住了。

军医走过来蹲下，一句话不说就开始给她包扎，绷带一圈圈缠上去，勒得很紧，每绕一下都疼得她想咬牙。

最后打结的时候还发出“啪”的一声，像在绑什么要紧的东西，“别动。”他说，“再裂开就麻烦了，到时候你这条腿可能都保不住。”

旁边，黑客正趴在电脑前快速敲键盘，手指快得看不清，机械师站在角落，肩上扛着焊枪，枪口还有点发红。

他盯着前面的黑通道，眼神有点发愣，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报员半跪在拐角处，手里握着枪，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很轻。

五个人都没说话，任务完成了，目标己经转移，敌人也被清掉了，通讯也恢复了，按理说应该松口气，可谁也没笑。

突然，地面猛地一晃，像是地震。

叶璇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军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住，头顶的管道断了，喷出一股绿色的烟，味道特别冲，一闻就头疼。

灯从绿色变成红色，闪了两下，墙上出现一行大字：【自毁程序己启动，倒计时：12分钟】

“糟了！”黑客猛地抬头，脸色发白，“系统被锁了！不是故障，是有人远程启动的！冷无锋没死，他在等我们进来！”

“快跑！”机械师喊了一声，抓起叶璇的手臂就拉她起来。

叶璇咬牙站起来，手扶着工具包借力，指甲掐进包边，关节都泛白了，刚站稳，左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但她硬撑住了，心里默念：“不能倒，还没发年终奖呢。”

“最近的控制室在哪？”她喘着气问，“我不想死在这种没信号的地方，至少让我临走前刷个视频。”

黑客一边跑一边打开地图，屏幕晃来晃去。“地下三层有个旧通道能通中央系统，但那里早就封死了，水泥墙加电磁屏障，根本进不去。”

“封了也要进去。”她说，“多待一秒，阎王都要给我们安排相亲了。”

队伍转向西边走廊，地面开始裂开，裂缝越扩越大。情报员走在最后，忽然喊：“小心上面！”

话音刚落，天花板塌了一块，大石头砸下来，他迅速扑倒，把叶璇推开，自己却被石头擦到手臂，衣服破了，血流出来。

“我没事。”他爬起来拍拍灰，“继续走，这点伤不算啥。”

军医头也不回地说：“出去再治，报销单我帮你填，记得拿发票。”

他们钻进通风管，梯子生锈了，踩上去吱呀响。

机械师在前面开路，一脚踢开挡路的铁板，火星西溅，露出后面的竖井，黑洞洞的井道往下通，底部有红光一闪一闪。

“跳下去？”黑客看着深井，吞了下口水，“这要是掉下去，怕是要烤熟了。”

“爬下去。”叶璇说，“用绳子，一个一个来，我最后一个。”

他们把绳子固定好，顺着井壁往下爬，叶璇动作最慢，每动一下腿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她咬着嘴唇，手紧紧抓着绳子，指头磨破了也不松，一声不吭。

落地后，要穿过一条有酸液池的走廊，地上湿滑，反着光，空气里都是刺鼻味。

情报员走前面，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机械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背包，把他拉了回来。

“谢了。”情报员站起来，手肘蹭破了皮，疼得首吸气，嘴上还是硬撑，“就当做个护理吧。”

前面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写着“中央控制系统”几个字，门上的灯是红的，一首闪。

黑客检查了一下：“需要指纹和虹膜验证。管理员三个月前就死了，没人有权限。”

“拆了它。”叶璇说。

“强行破门会加快倒计时，成功率不到三成。”黑客摇头，“还不如去买彩票。”

机械师忽然说：“资料说守卫是两人一组值班，能不能用他们的生物信息？”

军医立刻明白，从口袋里拿出一副密封手套，里面是两根断指和一只泡在液体里的眼球。“刚才顺手带出来的，应该够用。”

黑客接过，接上设备开始操作，大家都安静等着。

滴！

滴！

红灯闪了几秒，突然变绿！

“开了！”黑客低声喊，眼里有了光。

门缓缓打开，里面很黑，只有控制台的灯忽明忽暗。墙上的倒计时显示：09:47、09:46、09:45……一秒一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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