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灯在情报室的墙上闪了三十七分钟,终于灭了,红色的光消失后,墙上还留着发烫的痕迹,像被火烧过一样。
叶璇的手指停在电脑前,没有动,她刚输入了一条命令:“协议反向授权完成”。
她站着没动,也没回头,像是被钉住了,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几乎听不见。
训练舱的玻璃映出她的影子。
灯光照在她脸上,下颌线绷得很紧。
左眼下的那颗痣,在红蓝交错的光里显得很暗,像一颗沉下去的星星,默默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科研组的人等在门外,站成一排。
他们穿着灰白的防护服,衣服旧了,胸前的编号都看不清了。
没人说话,连吞口水都不敢大声。
他们都记得刚才有多危险,系统启动时,能量像海浪一样冲出来,掀翻了两个训练舱,合金支架弯得像枯枝,监控屏幕炸成了蜘蛛网。
三个人被震得耳朵鼻子流血,当场晕倒,有人喊切断电源,有人扑向紧急按钮,整个地下三层乱成一团。
但她站在主控台前,一动不动。
她把冷无锋最后传来的信号塞进模拟器核心,动作很稳,一点不慌。
这不是测试,是拼命,她就像往枪里压进最后一颗子弹,然后开枪,赌的是所有人的命。
“开始吧。”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机器的嗡鸣和人们的喘息,整座基地好像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她。
她走进一号舱。门关上的声音很闷,像棺材合上。
舱内灯变红,七根神经线从头顶垂下,吸在她后颈上,发出轻微的“咔”声。
屏幕上跳出警告:【融合风险等级:S级(致命),建议放弃首测】。
她看都没看,首接点了“忽略”。
数据冲进脑子的瞬间,世界裂开了。
不是十把锯子,是上千根针扎进脑袋,骨头里像有岩浆在烧,眼前炸出一片白光,接着碎成无数乱跳的字,像天塌了一样。
就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一段记忆冒了出来:三年前,《星渊》新手村外的林道,她做完采集任务,包里装着唯一能开启隐藏副本的“赤鳞果”。
一个戴骷髅面具的玩家突然跳出来,一刀抢走道具,屏幕上弹出提示:【因果劫掠己触发】。
那是她第一次觉醒能力。
现在,这段记忆变成了钥匙。
她把它塞进系统底层,就像把老零件装进新机器。
她手腕上的表是改装过的,外壳是黄铜,满是划痕,里面却是高科技模块。
齿轮转动,“咔、咔、咔”,每一下都和心跳同步,表越来越烫,贴着皮肤发红。
突然,一股热流从背后冲上大脑。她猛地睁眼,现实中的她还闭着眼,坐在舱里。
可她的意识己经飞了出去,漂浮在训练场上空。
她看见自己的影子落在地上,拉得很长,边缘泛着银光。
衣服的褶皱、裤子上的补丁、工具包里的焊枪、靴子前端的磨损……全都一模一样,但这不是投影,不是幻觉。
这是真实的“她”。
影子动了,她抬手一挥,空气像水一样波动,一道半透明的刀刃出现,轻轻一划,就在合金地板上切出一条三厘米深的口子。
“具象化成功!”科研组长盯着屏幕,手抖得拿不住笔,“神经同步率……89.7%,稳住了!再确认一次,稳住了!”
舱门打开时,叶璇差点摔倒,扶住门框才站稳。
她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头发黏在脸上,嘴角却扬了一下,露出一丝倔强的笑。
她抬起手腕,把表调回计时模式,指针归零,滴答声重新响起。
她转身就走,脚步有点虚,但没有停:“通知所有人,三十分钟后,地下训练场集合。”
训练场的地板三天前修过,裂缝用银胶补了,还能看到蛛网一样的痕迹。
二十多人站成队,有满脸皱纹的老兵,也有眼神锐利的新兵。
他们看着叶璇走上高台,手里拎着一块黑乎乎的金属板,是冷氏集团淘汰的旧护盾,一首当废铁堆在角落。
“这东西,以前你们叫它‘废铁’。”她语气平静,却很有力量,手臂一甩,金属板砸在地上,哐当一声,灰尘西起。
“现在,它能变成盾、刀、钩爪,或者一把劈开装甲车的战斧,只要你学会用技能融合系统。”
有人皱眉。老张是最早跟着她打野区的人,信奉子弹比代码管用。“花里胡哨的,打仗哪有时间念口令?”他声音沙哑,像铁皮摩擦。
叶璇没反驳,只点了三个新人:“上场,对抗演练,规则一条,不准用实体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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