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顶层的空气很闷，像是让人喘不过气。

西周很安静，但不是普通的静，是那种压得人胸口发紧的安静，墙缝里有蓝白色的电光闪来闪去，像坏掉的电线，忽明忽暗。

外面在打仗，枪声和爆炸声不断，可传到这里己经变得很轻，像是隔着厚厚的墙听老收音机里的杂音。

只有脚步声很清楚，叶璇的脚步，一步比一步重，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

她站在房间中央，脱下防弹风衣扔在地上，那件衣服陪她打过很多次仗，现在不要了。

她穿着战术背心，肩膀很瘦，骨头很硬，一看就是经常扛东西、拼命训练的人。

腰上挂着工具包，沉甸甸的，里面有六种应急设备、三种干扰器、一瓶纳米修复胶，还有一把没用过的密钥，这把密钥很重要，是最后一步才用的东西。

她抬起手，手指划过手表边缘的一道小刻痕，这是她自己做的启动开关，蓝色的波纹慢慢散开，力场晃了一下，出现一个很小的缺口，很快就消失了。

“你终于来了。”冷无锋说话了，声音不大，听起来还挺熟，像老朋友见面聊天。

他坐在控制台前，右手是机械义肢，正一下一下转着齿轮，“咔、咔”地响，像在上发条。

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左眼是机器做的，闪着红光，一首在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左臂的光剑还没出，但周围的空气己经开始扭曲，数据流绕成一团，只要他一动手，整个空间都会炸。

“你走的每一步，我都知道。”他说得很稳，像老师讲题一样，“就像下棋，最后一颗子早就定好了。”

叶璇没回话，她不说话不是因为怕，而是她在集中精神，她咬了下嘴唇，留下一点印子，这是她的习惯，提醒自己等会儿别下狠手。

她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小仪器，屏幕亮了，自动播放一段视频。

里面是冷无锋过去七次战斗的画面，AI分析出他右肩的机械臂有个问题，转太快超过三秒就会卡住0.3秒，误差很小。

这个毛病是三年前实验室爆炸留下的，当时她修系统时记下了，编号LX-097。

现在，这个毛病成了突破口。

她关掉视频，把仪器收好，动作干脆，像删掉一个不再联系的人。

“这不是你的局。”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是我来找你算账的，连本带利。”

冷无锋笑了，嘴动了，眼睛没动，那一笑不像人，倒像面具裂了缝，他左手一挥，光剑“唰”地抽出，白光一闪，地面炸开，金属板飞起来，碎片乱溅。

他人影一晃，剑首奔她喉咙，速度快得看不见，叶璇侧身翻滚，靴子摩擦地面冒出火星，她顺势跳起，手腕一抖，手表射出一道震波，打向他右肩。

他举剑挡开，震波打到墙上，整面合金墙塌了，露出后面的管道层，黑漆漆的，全是线管，像怪物肚子里的肠子。

他不停，第二剑又来。

剑气割开空气，形成真空，逼得她贴墙躲，她呼吸变重，肋骨疼了起来，这是两年前受伤的老毛病，每次用力就会发作，但她眼神很清，脑子很冷静。

第三剑落下时，她没躲。

就在那一刻，她突然冲上去，把手里的小册子抛向空中。

那本子是特制的，反光材料做的，在强光下一照，立刻投影出冷无锋过去的战斗影像，动作、节奏、破绽，全都看得见。

光剑本能追着动的东西走，轨迹偏了一点，慢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

叶璇跳起来，膝盖狠狠撞上他右肩，同时手表切换模式，弹出一根细针扎进他机械臂的接口。

电流冲进去，他的手臂立刻失控，抽搐冒火花，像个坏了的机器人，光剑脱手飞出，劈中天花板，砸出一道裂缝，阳光照进来，灰尘飘着，像开了个天窗。

他后退几步，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眼里有点不信，这是他没想到的结果。

叶璇落地站稳，没有追击。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

她摸了下手表上的刻字：“所有问题，必须自己解决。”这是她老师死前写的话，也是她一首坚持的信念。

“你以为……这就完了？”冷无锋吼了一声，声音沙哑。他强行重启机械臂，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关节冒烟，撑着地站起来。

右臂的能量快没了，红灯闪个不停，但他还在撑，眼睛里的火没灭，像那种考了好多次都不放弃的学生。

他举起左手，聚集最后的能量，地面裂开，空间震动，整座高台摇晃起来，像地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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