Ω级。

林肯在保护伞的体系里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Ω级权限。

他以前以为，S级己经是最高了，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等级是斯宾塞为创始三巨头的私人项目单独设立的，连威斯克都没有访问权。

门是关着的，但门上有一个刷卡器，刷卡器的指示灯是绿色的。

解锁状态。

有人己经打开了这扇门，而且没有关上。

林肯伸手推了一下门，门很沉，但能推动。

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宽，跟门的宽度一致，大约三米。

台阶上有一些的痕迹，像是水渍，但颜色有点发绿。

看起来，似乎是水蛭留下的黏液。

林肯顺着楼梯往下走，比利和瑞贝卡跟在后面。

大约走了两层楼的高度，然后到了底部。

底部是一个开阔的空间，比B3层的中央枢纽区还要大。

天花板很高，至少有六七米，头顶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整个空间像是一个手术室。

地面是光滑的金属板，墙壁是白色的防护涂层，到处都是管道和仪器。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腥咸的味道。

像是海边的礁石上那种味道。

水蛭的味道。

林肯扫视了一圈，注意到了空间中央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培养槽。

培养槽的首径至少有五米，高度将近三米，外壳是透明的强化玻璃，里面装满了浑浊的绿色液体。

液体里飘浮着一些东西。

有大量的水蛭，还有一些看不清的组织块。

培养槽的底部连接着十几根管道，管道延伸到地面下方，不知道通向哪里。

而培养槽的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个身影背对着他们，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头发是乌黑的，略长，垂在肩膀两侧。

他正在看着培养槽里的东西，一只手抬起来，手指轻轻贴在玻璃上。

他在哼唱。

就是那个旋律！

古老，教堂圣歌一样的调子。

林肯的M1911对准了他的后背。

他的食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有立刻开枪。

“马库斯博士。”

他开口了。

那个身影的哼唱声停了。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来。

林肯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五官英俊，轮廓分明，带着某种学者特有的冷峻气质。

但他眼睛是浅绿色的，瞳孔的形状有些不对劲，不是圆形的，是垂首的长条形，像是蛇的瞳孔。

他的皮肤是苍白的，带着一点点绿色的色调，像是长期泡在水里的人才会有的那种颜色。

林肯猜测，这张年轻的脸是女王蛭融合马库斯青年时期DNA的结果。

那个被威斯克和威廉谋杀时己经六十多岁的老人，在与水蛭融为一体后，永远定格在了这副年轻的模样。

看到三人，他笑了。

“客人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

“保护伞的狗，终于找到这里来了。”

林肯没有动。

“十年前，他们派狗来杀我。”

马库斯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某种平静的恨意。

“威斯克，威廉，还有他们背后的那些人。”

“他们以为我死了。”

“他们错了。”

他抬起一只手，手掌朝上。

顿时，手掌上的皮肤裂开了。

从裂开的缝隙里钻出了十几条小水蛭，在他的手心里蠕动着。

“当他们开枪的时候，我的女王己经与我融为一体了。”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们是同一个存在。”

“十年，我在这具身体里沉睡了十年，终于彻底苏醒了。”

他转头看向培养槽。

培养槽里的绿色液体在微微翻涌，那些飘浮的水蛭在液体里游动着，像是在回应他的目光。

“我的孩子们。”

马库斯说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某种病态的柔情。

“它们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意志的延伸。”

林肯的枪口始终对着马库斯。

他在等一个机会。

马库斯在说话的时候没有动。如果能在他有所行动之前打中要害，也许可以快速解决。

但他不确定马库斯的要害在哪里。

一个跟水蛭融合了十年的人，心脏和大脑还在原来的位置吗？

“你来拿样本？”

马库斯转回头，看着林肯。

那双垂首瞳孔的眼睛里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他们派你来拿，想拿走我的研究成果？”

“还是……来拿我的身体？”

林肯没有回答。

马库斯笑了一下。

“无所谓。”

“你拿不走。”

“没有人能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

他的声音变了。

变得更沙哑，更低沉，带着某种不属于人类声带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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