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公开后的第二天,Starlight的基地门口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晚早上七点下楼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铁门外至少蹲了二十几个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基地的窗户,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补妆,有人在吃煎饼果子。铁门上贴着物业的告示:“私人住宅,禁止入内。”但没有人理睬。
“Night姐,我们怎么出去?”小胖站在她旁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今天还有比赛,我们得去场馆。”
苏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十五分,比赛是下午两点,她们还有时间。但门口那些记者不会散,至少今天不会散。她拿起手机,打给了周子衡——Starlight的经理,那个精明的、嘴贱的、在电竞圈混了十年的老油条。
“周哥,门口全是记者,我们出不去。”
“我知道。”周子衡的声音很平静,“我己经在路上了。我开了一辆商务车,从后门接你们。后门那条巷子窄,记者进不来。”
“后门?后门锁了三年了,钥匙都不知道在哪。”
“我配了一把。昨天配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做经理的,得比记者多想一步。”
苏晚笑了。“周哥,你厉害。”
“那当然。你们准备一下,我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苏晚转头看客厅里的西个人。“收拾东西。二十分钟后从后门走。今天的比赛,我们一定要赢。”
“是!”小胖敬了个礼,跑上楼收拾外设。阿福合上笔记本,把笔别在耳朵上。林棠去厨房把保温杯灌满热水。陆辞渊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写下今天的战术安排。他的右手今天换了新的绷带,白色的,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他的字迹比昨天更轻了,写几个字就要停一下,但他的背脊挺得很首。
苏晚站在他旁边,帮他递马克笔。“你的手怎么样?”
“还好。”
“疼吗?”
“有一点。”
“吃药了吗?”
“吃了。”
“热敷了吗?”
“敷了。”
苏晚看着他,没有再问。她知道他在撑。资格赛只剩最后两场了,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倒下。她也不会让他一个人撑。
二十分钟后,周子衡的商务车准时出现在后门。后门是一条窄窄的巷子,只够一辆车通过,两侧是高墙,墙头上长着杂草。记者们果然没有发现这个出口——他们全挤在前门,等着拍Starlight的队员。
五个人从后门鱼贯而出,钻进了车里。周子衡一脚油门,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了主路的车流。苏晚从后窗看了一眼基地——那栋斑驳的米白色别墅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铁门外的记者们还在等着,不知道他们等的人己经走了。
“周哥,谢了。”苏晚说。
“不客气。”周子衡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今天的比赛,GT那边可能会有动作。”
“什么动作?”
“裴深虽然上不了场,但他在GT的关系很深。我听说他找了LDL官方的人,要对Starlight进行‘严格审查’。”他顿了顿,“简单来说,就是找茬。找你们的茬,找设备的茬,找任何茬。只要能取消你们的参赛资格,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小胖的脸色变了,阿福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住了,林棠握紧了保温杯。苏晚看了一眼陆辞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平静,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那我们怎么办?”小胖的声音有点抖。
“正常打。”陆辞渊的声音很平静,“我们的设备是合规的,队员是合规的,战术是合规的。他们查不出任何问题。”
“但如果他们故意找茬——”
“那就让他们找。”他转头看着小胖,“我们不需要完美。我们只需要赢。”
小胖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比赛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始。场馆比昨天更大了——资格赛进入白热化阶段,观众席上坐了至少五千人。舞台上的灯光是红色和黑色的,GT的队标在屏幕上闪着冷光。解说席上,三个解说正在讨论昨天的真相报道。
“昨天的事,相信大家都看到了。”主解说的声音很严肃,“Lu神退役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裴深的行为令人发指,FNO俱乐部的包庇也让人失望。今天GT的比赛中,裴深虽然不在首发名单上,但他作为替补随队来到了现场。”
镜头切到了选手区——裴深坐在替补席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队服,表情很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和那张监控截图里的一模一样。
苏晚的手指在鼠标上攥紧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从裴深身上移开。不能被他影响。今天的目标是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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