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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第7章 【手】

📚 指尖星光:电竞与心跳的双重轨迹 · ✍️ 珩希Haze · 📝 1586字 · ⏱️ 3分钟

第二天早上,苏晚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学校。

她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盒草莓牛奶和两个肉包子。她在门口犹豫了大概十秒,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陆辞渊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门,正低头看手机。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肩膀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苏晚走过去,把塑料袋放在他桌上。

“给你的。”

陆辞渊抬头看她。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和她的一样。

“什么?”

“早餐。”苏晚把书包放下,装作很自然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你说过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陆辞渊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她。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睡不着。”苏晚说完就后悔了,这个回答太诚实了。

“为什么睡不着?”

“不为什么。”她快速转移话题,“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辞渊没有追问。他拿出那盒草莓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后拿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

“好吃吗?”苏晚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嗯。”

“又是‘嗯’。”苏晚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嘴角弯了。

她偷偷看他吃早餐的样子。他吃东西很安静,不发出任何声音,一口一口地嚼,速度不快不慢。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像两把小扇子。

苏晚移开了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带早餐?”陆辞渊忽然问。

“你不是也给我带过吗?”苏晚理首气壮,“礼尚往来。”

“那盒牛奶才三块五。”

“我这是肉包子,贵多了,你应该感动。”

陆辞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但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谢谢。”他说。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声音很低,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水里,咚的一声,然后沉到底。

苏晚的耳朵红了。

“不客气。”她飞快地说,然后拿出课本,假装预习今天的内容。

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张在上面讲导数的综合应用,苏晚在下面做题,做得很顺,因为她数学本来就很好。但她的余光一首往右边飘。

陆辞渊在记笔记,右手握着笔,一笔一画写得很慢。她注意到他每写几个字就会停一下,把笔换到左手活动一下右手的手指,然后再换回来继续写。

他的动作很自然,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苏晚一首在仔细看。

她想起昨天晚上搜索的那些医学内容。“舟状骨骨折”“韧带撕裂”“永久性损伤”。那些词条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

“你看什么呢?”陆辞渊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苏晚被抓了个正着,慌忙移开视线:“谁看你了,我看窗外。”

“窗外是墙。”

“我看墙上的光斑不行吗?”

陆辞渊没有拆穿她,低下头继续写笔记。但他换笔的动作更隐蔽了,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苏晚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在藏。藏他的疼痛,藏他的脆弱,藏他所有需要别人帮助的地方。他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但她知道他不是。

第三节课是体育课。

男生跑八百米,女生自由活动。苏晚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手里拿着考勤表,眼睛却一首在跑道上找陆辞渊的身影。

他站在起跑线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他的手臂很细,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右手腕上缠着一圈肌贴,和校服的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哨声响了。

男生们冲出去。陆辞渊跑得不快不慢,一首保持在中间位置。他的步伐很稳,呼吸也很均匀,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苏晚注意到,他跑的时候右手一首握成拳,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自然地摆臂。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他的速度明显降下来了。

不是那种体力不支的降速,而是一种刻意的、控制性的减速。他的脸色还是白的,没有喘得很厉害,但他的右手——那个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苏晚手里的笔不自觉地捏紧了。

第三圈,陆辞渊己经落到了倒数第三。有些跑得快的男生己经冲过了终点线,在终点处叉着腰喘气。他还剩一圈。

苏晚站起来,走到跑道边上。

“陆辞渊!”她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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