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楼下宴会厅隐约传来的音乐与欢笑。
书房内,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冰冷与压抑。
德米特里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积雪覆盖的庄园。他手中端着一杯未动的白兰地,身影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且充满威压。
叶戈尔静静地站在书房中央,他刚刚结束与几位重要客人的周旋,额角还带着一丝疲惫。他预感到父亲为何在新年夜这个时刻单独召见他,心脏微微沉了下去。
“父亲。”叶戈尔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稳“您找我?”
德米特里没有转身,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欧若拉在哪里?”
叶戈尔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父亲,我上次己经向您汇报过。她在华国A市,忙于音乐学院的课业和期末项目。新年期间,她参加了一个重要的学术交流活动,无法抽身回来。”这是他根据苏晗之前给他的信息编织的托词,听起来合情合理。
“学术交流活动?音乐学院的课业?”德米特里猛地转过身,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身旁的桃花心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琥珀色的酒液险些泼洒出来。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叶戈尔“叶戈尔,你还要替她遮掩到什么时候?!”
叶戈尔的心猛地一紧,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父亲,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欧若拉确实在A大音乐学院就读,这是您当初同意了的。”
“我同意她去学音乐,不是同意她彻底脱离我的掌控!”德米特里低吼着,几步走到书桌后,抓起一叠文件摔在桌面上,“看看这个!我派人去A市查过了!她确实在A大注册了学籍,但近一个月,她几乎很少出现在学校!她所谓的课业和学术交流根本就是借口!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个租住的公寓里,深居简出!她在干什么?嗯?!”
叶戈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只知道苏晗为了独立生活而在首播赚钱,并不知道她具体的生活细节,更不知道父亲竟然派人去调查了她。他努力维持着镇定:“父亲,欧若拉可能只是不喜欢集体生活,喜欢安静地练习乐器或者创作。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不能说明什么?”德米特里打断他,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叶戈尔!我培养你,信任你,将公司的大小事务交给你处理,不是让你联合她一起来蒙蔽我!我是老了,但还没瞎!她肯定有事瞒着我!而你,你肯定知道内情!说!她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父亲,我向您保证,欧若拉她只是热爱音乐,她想靠自己的努力生活,不想过多依赖家里。她只是······需要一些空间。”叶戈尔试图解释,语气恳切。
“空间?靠自己的努力生活?”德米特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绕过书桌,走到叶戈尔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她是我德米特里唯一的继承人!她的生活从出生起就己经注定!是管理这个家族庞大的商业帝国,是学习如何运筹帷幄,是嫁给像贺家那样能带来巨大利益的合作伙伴,而不是躲在华国某个小公寓里搞什么独立!这简首是荒唐!是背叛!”
“父亲,时代不同了!欧若拉有权利选择她想要的生活······”叶戈尔忍不住为妹妹辩护。
“权利?她有什么权利?!”德米特里厉声喝道,他的脸因愤怒而涨红“我看你是被她迷了心窍!叶戈尔,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冠上我的别洛夫的姓氏,是因为我的仁慈!你身上流的并不是别洛夫家族高贵的血统!这个家族,以及未来所有的一切,最终都是要交到欧若拉手上的!你现在这样纵容她、帮她欺骗我,帮她脱离家族的轨道,究竟存了什么心思?!是不是想等她彻底失控,你好趁机······”
“父亲!”叶戈尔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德米特里的话,他的声音因震惊和受伤而颤抖,“您怎么能这么想?我从未觊觎过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欧若拉能够快乐,希望这个家不要因为强迫而分崩离析!我视她为亲妹妹!”
“快乐?完整?”德米特里眼神阴鸷,他猛地转身,从书桌旁的装饰架上抽下了一根用于惩戒的马鞭。那鞭子由坚韧的皮革制成,手柄上镶嵌着宝石,此刻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我看你是想毁了她,毁了别洛夫家族的声誉和未来!你用所谓的宽容,纵容她走向歧途!我今天就要让你清醒一下,什么是规矩,什么是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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