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里的击败声此起彼伏,苏晗刚刚结束与鹿鸣章的双排配合训练,正摘下耳机准备休息时,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叶戈尔。
她拿起手机,起身走向训练室外相对安静的走廊。基地后院的花园里,傍晚的余晖洒在石板路上,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
“哥哥?”苏晗接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尽管知道周围没有人,但她还是下意识地保持着警惕。
“欧若拉。”叶戈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加严肃,“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也有一项计划需要你的同意。”
苏晗靠在廊柱上,目光落在远处正在追逐蝴蝶的花花身上。那只白色的大狗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目光,停下动作朝她摇了摇尾巴。
“什么事这么严肃?”她轻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叶戈尔似乎在斟酌措辞:“父亲己经失去耐心了。他原本计划在你春季赛结束后就派人去华国接你回来,但我动用了一些关系,暂时推迟了这个计划。”
苏晗的心猛地一沉。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那种窒息感还是再次袭来。
“推迟了多久?”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最多两个月。”叶戈尔的语气变得沉重,而且我得到消息,父亲己经不满足于等待了。他打算近期就派人去华国,不是要强行带你回来,而是要在你身边安插眼线,监控你的一举一动。美其名曰保护。”
苏晗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发白。她想起德米特里那些西装革履的保镖,那些面无表情、只会服从命令的人如果出现在基地周围,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我不能接受这个。”她的声音变得坚定“我己经离开那个家了,我有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叶戈尔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所以,我有一个计划。一个可能有些冒险,但也许是唯一能够给你争取足够时间的计划。”
“什么计划?”
电话那头的叶戈尔深吸了一口气:“我打算暂时性地······架空父亲。”
苏晗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听我说完······”叶戈尔的声音变得极其认真“不是永久夺权,也不是背叛。只是暂时性地接手他在集团核心业务上的控制权,限制他调动资源的权限。这样一来,他就无法派人去华国监视你,也无法轻易干涉你的选择。”
苏晗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知道叶戈尔在家族企业中的地位。
虽然是养子,但能力出众,深得董事会几位元老的信任。如果真的想做,也许真的有可能······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声音里带着困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父亲知道后不会放过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叶戈尔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带着些许苦涩:“欧若拉,你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偷偷把我从酒窖里放出来的事吗?”
苏晗怔住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叶戈尔因为反对父亲的一项投资决策被罚禁闭在酒窖三天。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她偷偷拿了钥匙,趁着守卫换班的空隙把他放了出来。
“我记得······”她轻声说。
“那时候我就在想。”叶戈尔的声音变得温柔“这个家里,只有你是真正把我当哥哥看待的。其他人,包括父亲,都只把我当作一个有用的工具,一个有价值的棋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些年我看着你在那个家里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快乐。我知道你热爱音乐,热爱游戏,但父亲却要把你培养成他需要的模样。一个精致的、听话的、能够为他带来更多利益的联姻工具。”
“哥哥······”苏晗的声音有些哽咽。
“让我说完。”叶戈尔打断她“当你选择离开,去追寻自己的梦想时,我是为你高兴的。但同时我也知道,父亲不会轻易放手。所以这些年来,我一首在暗中积蓄力量,不是为了夺权,而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帮你争取自由。”
苏晗感到眼眶发热。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一向沉稳内敛的哥哥,竟然在背后为她做了这么多准备。
“但这样做太危险了。”她说“如果失败······”
“我己经考虑了所有风险。”叶戈尔的语气变得坚定“时机成熟了。几位董事对父亲近年来的独断专行早有不满,而我提出的几个改革方案得到了他们的支持。如果操作得当,我可以让父亲自愿去瑞士休养一段时间,名义上是治疗他的偏头痛,实际上由我暂代董事长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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