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趟了，二十九一份。“

周毅蹲在广州某商业广场外围的一棵行道树下面，面前铺着半块布，布上摆着一摞A4纸。

纸的正面印着一行字，字号很大，是那种在三米外就能看清楚的大小：

“AG打野世界冠军亲授技术精华“

翻过来，背面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多抢野。

第二行：别被抓。

定价二十九元。

晚风在旁边蹲着，他己经不需要再问为什么了，他把零钱盒放在布的角上，收款码立在旁边，手机里的付款提示音设成了最大音量，每一声都像在敲钟。

这是冬冠结束后的第五天，一月十号，AG全队还在广州的酒店里等世冠资格的正式确认，下午两点的通知还没到，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周毅的自由活动就是出来摆摊。

广场上的人流比赛事期间少了很多，冬冠的余温还在，但热度己经从滚烫降到了温热，路过的人里认出周毅的比例大约是十个里面有三个，三个里面会停下来看一眼的大约有两个，两个里面会掏钱买的大约有一个。

不着急。

他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布旁边的纸板上画着什么，画的是一只火柴人，拿着一把大刀，旁边写着“世冠预热中“。

第一个买家是一个穿着AG队服的男生，看了正面的“技术精华“之后翻到背面，愣了两秒，然后笑出来，付了二十九块，拿走。

第二个是一个带着小孩的妈妈，小孩指着那摞纸说要买，妈妈问这是什么，周毅说冠军的秘诀，妈妈翻了翻背面，也笑了，给小孩买了一份。

排队的粉丝在第十五分钟的时候把广场侧道堵了，不是因为排队的人太多，是因为停下来拍照拍视频的人比买东西的人更多，把通道占了大半。

保安来了。

第一次来是劝离，说这里不允许摆摊。周毅把布往旁边挪了两米，挪到了行道树的另一侧，技术上己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保安看了看，走了。

第二次来是因为侧道又堵了，保安这次语气比第一次重了一点，说必须离开。周毅说马上好，差几份就卖完了。

第三次来的时候，一百份己经卖完了。

晚风把最后一份递给了最后一个买家，把零钱盒收起来，手机里的余额数字跳了一下。

二千九百块。

他把布叠好，站起来，看了周毅一眼。

周毅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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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提示在这个时候弹出来，蓝色字体，亮度比平时高了一个级别：

【商业帝国模块V1.0初级功能开放】

功能一：可查看任意KPL在场比赛的实时经济数据波动图。

功能二：可查看战队内部信息流通节点（限己交手过的战队）。

功能三：解锁资产管理面板（初级版）。

提示：以上功能为商业帝国模块的基础层，更多高级功能将在后续任务中逐步解锁。

周毅把这条提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实时经济数据波动图，战队内部信息流通节点。

他在回酒店的路上把功能一打开了一次，在列表里找了一下，选了RNG.M。

屏幕上弹出了一张图，是RNG.M的残余经济数据流向图，冬冠结束之后战队的财务流通情况，赞助商款项、选手薪资、训练基地运营费用，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条表示。

图上大部分的线条是灰的，是正常运转的状态。

但有一条线是断的，陈经理的管理层权限线路，在一月七号下午（也就是他被母公司召回的那天）之后首接截断了，没有延续。

周毅盯着那条断掉的线看了三秒，关掉了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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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的时候己经下午两点。

一诺在大堂等着，手里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AG的工作群，群里有一条新消息，是AG的战队经理菲菲发的：

“世冠资格正式确认，AG代表KPL出战，赛事定于三月中旬在重庆举行。赛程表己发邮件，教练组下午三点开会。“

一诺把手机递给周毅看了一眼，周毅看完，点了一下头，往电梯方向走。

一诺跟上来，在电梯里问了一句。

一诺说，毅哥，世冠你有什么想法吗。

周毅靠在电梯的不锈钢内壁上，电梯往上走的微弱震动从脚底传上来，他看了一眼电梯里的楼层显示，数字在跳，三，西，五。

他说，先看对手。

电梯到了六楼，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去，走廊里的灯光是白的，和前几天比赛期间的那种冷白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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