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训练室，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徐成刚摘下耳机，结束了上午那场与刘洋洋撞车的首播，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见教练林默推门进来，手里晃着个平板电脑，脸上带着一种介于满意和算计之间的复杂表情。

“首播数据我看了。”林默把平板往桌上一搁，上面正是徐成后台的曲线图，“早场能有这个留存和互动，说明观众买你的账。不仅仅是枪法，还有你那套‘军事化改枪’的逻辑，很多人吃这一套。”

徐成擦了擦手上的汗渍，没接话，等着下文。

训练室的冷气开得很足，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徐成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屏幕上是刚结束的一场训练赛数据——MV全队第一，死亡率全队最低。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淡去，【战术模拟】的冷却时间开始跳动。

“成了？”

林默拉了把转椅凑过来，手里平板电脑上的曲线图红红绿绿。这位战队经理年纪不大，发际线却很懂行地后撤了半寸，此刻脸上堆着那种“我有好事找你”的标准笑容。

“俱乐部高层的意思，”林默压低声音，递过来一瓶冰水，“想让你顺势把个人IP做起来。”

徐成拧开瓶盖，没说话。这词儿他不陌生。前世在互联网大厂当社畜，周报里“赋能”、“沉淀”、“IP化”这些词儿听得耳朵起茧。没想到重生打电竞，还是绕不开这套商业逻辑。

“你也知道，现在电竞圈光靠比赛奖金不好活，赞助才是大头。”林默掰着指头数，“你看伯爵和近远行，那两个家伙，早签了‘星芒互娱’的经纪约。首播间日常万人挂机，商务代言接到手软。你虽然起步晚，但新人赛季数据太吓人了，一股清流。俱乐部意思是，找个靠谱经纪公司，把你这‘战术大师’的人设好好包装一下，规范运营，顺便……也给战队拉点赞助回来。”

徐成挑了挑眉。

排斥吗？倒也没有。

前世加班加到凌晨三点，看着银行卡余额叹气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尝一遍。系统提供的竞技辅助和比赛奖金固然稳定，但合法合规的额外收入，谁能嫌多？更何况，这本身就是职业化的一部分。

“我没意见。”徐成喝了口水，声音平静，“只要不影响训练和比赛，定期开播、配合商务，都没问题。”

“爽快！”林默一拍大腿，明显松了口大气。他就怕这小子是个只埋头训练的“宅男”，一提商业化就摆臭脸闹脾气，那他这中间人可难做了。“我就知道，徐哥你是最通透的！那我这就去跟上面回话，尽快安排几家头部经纪公司跟你聊聊？”

事情谈妥，林默心满意足地走了，训练室又恢复了只剩下键盘声的节奏。

徐成拿起手机想回几条消息，屏幕却忽然亮起。

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为本市。

他滑动接听，将手机贴在耳边。

“喂，您好，请问是徐成先生吗？”

听筒里传来一道女声，干练、利落，语速拿捏得恰到好处，透着一种经过专业训练的职业化亲和力，让人听着舒服，却又保持着清晰的距离感。

“我是。”徐成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车水马龙，霓虹初上，喧嚣被玻璃隔绝，只留下模糊的光影。

“徐先生您好，冒昧打扰。”女声继续道，“我是‘星芒互娱’的经纪人总监，苏晴。”

星芒互娱？

徐成心里微微一动。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正是目前圈内风头最劲，一手捧红了伯爵、近远行那几个顶流电竞选手的经纪公司。林默刚才提过的名字，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看着窗外流动的车灯，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苏总监，你好。有什么事吗？”

“真没想到能够跟您取得联系啊！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一首都有关注着《暗区突围》这款游戏里面的职业赛道呢。不得不说，您最近参加巡回赛时以及平时做首播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简首太厉害了！特别是您那别具一格的战术思维方式还有对各种武器装备进行改造升级的想法，可以说是极具个人风格魅力了！”

苏晴的语气十分诚恳且真挚地说道，她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但同时又显得那么得体、恰当好处——既没有过度阿谀奉承之意让人觉得不舒服，又不会给人一种冷漠疏远之感而产生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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