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最终轮保密测试在傍晚时分结束。徐成提交了最后一份关于“85式微声冲锋枪在不同距离对各级别护甲穿透效果”的详细数据反馈,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准备收拾东西返回公会安排的临时住所。高强度、高专注度的测试对精神消耗极大,他需要休息。
然而,加密的测试者通讯频道里,跳出了【矛】发来的信息,不是游戏ID,而是一个本地的共享定位,附言:“测试结束,辛苦了。老地方烧烤,啤酒管够,我请。盾、隼都在,还有白天那几个老外朋友。来坐坐?”
定位显示是市区一家颇有名气、以食材新鲜和秘制调料著称的烧烤店,距离测试楼和徐成的住所都不远。这不是游戏内的邀约,是现实中的聚会。徐成略一沉吟,回复:“好,半小时后到。”
他回住所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依旧是“龙牙战术”的深色Polo衫和战术长裤,风格低调实用。然后按照定位,打车前往那家烧烤店。
夜晚的烧烤店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矛】订了个二楼靠窗的相对安静卡座。徐成上楼,看到卡座里己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气氛热烈。
白天游戏里的【盾】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敦实、剃着极短平头的男人,脸圆圆的,带着笑,正熟练地翻烤着肉串,看起来像个和气的邻家大哥,但那双眼睛在烟火明灭间偶尔闪过的锐利,让人不敢小觑。他现实里似乎更喜欢别人叫他“胖子”或“老陈”。
而【矛】本人,则与游戏中“矛”这个代号给人的锐利感略有不同。他是个精瘦的高个子,手臂线条结实,眉眼深邃,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他自我介绍叫“杨锐”,但立刻摆手:“不过‘矛’这代号算了,家里老爷子对这个字有点意见,觉得不雅。兄弟们以前在队里瞎叫的,出了门还是叫名字或者代号‘尖兵’都行。”
最让徐成有些意外的是【隼】。游戏中冷静精准的狙击手,现实中竟然是个留着利落短发、小麦肤色、五官清晰立体、眼神明亮中带着一丝疏离感的年轻女性。她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坐在那里自有一股英气。见徐成目光投来,她主动举了举手里的啤酒杯,声音比游戏中少了些电子合成的疏离,多了些清越:“‘隼’,或者叫我‘假小子’也行,队里都这么叫。真名?早忘了,也懒得提。31,未婚,习惯了。”自我介绍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另外西位,就是白天交手后被他们“肥肥撤离”的那支外军小队成员。经过介绍,高瘦沉默、眼神如鹰的是山姆,前美军某秘密单位狙击手,退役后成了军事小说作家,出版过《黑色行动》和《细胞分裂》系列,据说在圈内小有名气。健谈幽默、留着精心修剪胡须的是詹姆斯,前英国特种空勤团(SAS)红色小组成员,负责通讯和补给,自称“队里最会找东西和唠叨的人”。身材壮硕、手臂有狰狞纹身却带着学者般温和表情的是劳伦斯,拥有美、加双重国籍,先后服役于美国海军陆战队强力侦搜连(Force Re)和狙击手学校,还曾担任过联合终端攻击控制员(JTAC),负责引导空中火力。最后一位相对年轻、笑容阳光的叫迈克,是前澳大利亚空降特勤队(SASR)的突击手。
一桌人,涵盖了中、美、英、加、澳五国前特种作战单位的背景,此刻却因一款尚未公开的硬核游戏,坐在了烟火缭绕的烧烤摊前。
“徐成,游戏ID里昂,星火战队队员。”徐成简单自我介绍,在“胖子”老陈身边空位坐下。
“白天那把85式,玩得地道。”老陈递给他几串刚烤好的牛肉,咧嘴笑道,“尤其是侧面摸缆车站,清那两个暗哨,节奏和选位,一看就不是瞎打的。以前摸过真家伙?”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好奇看了过来。显然,白天徐成的表现,让这些真正的“老鸟”们也产生了探究的兴趣。
徐成接过肉串,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兴趣,算是个高阶军迷吧。读过不少军事小说,汤姆·克兰西的《彩虹六号》、《细胞分裂》(他看向山姆,山姆挑了挑眉),还有《危机西伏》、《豺狼的日子》这类。游戏也玩得多,从早期的《彩虹六号》、《幽灵行动》旧作,到《武装突袭》、《战术小队》、《严阵以待》都玩。电影、纪录片看得更多。也啃过一些能公开找到的专业军事著作和条令,习惯研究特种作战和反恐的战术逻辑。”他语气平静,没有炫耀,只是在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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