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剑姬侧过脸,目光沉沉。
她实在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一次次伸手拉她一把,却从不索求回报。
而如今的劳伦特家族,又能拿出什么,配得上这份情义?
“我要几截彼斯帕奇斯的脊骨,不是闲逛来的。”
苏奇听出她话里的迟疑,首接点破。
实话说,剑姬的命运主线虽未偏移,但因他插手,早己悄然提速。
若非他横空出现,特莱尔绝不会仓促办婚礼。
对剑姬而言,时间就是命脉。半年光阴,足够她脱胎换骨。
可眼下就冲进九头蛇老巢——万一栽了,他难辞其咎。
连魔腾那种阴鸷狠毒的玩意儿,他都试着驯服,何况是剑姬?
再说,此行还有另一桩要紧事……
诺克萨斯与德玛西亚交界处,
尘泥沼泽边缘的山坳下,
一个村子正喧闹如沸。
“打死她!打死这巫婆崽子!”
“扔石头!这魔鬼生的种!”
“亲手害死亲娘的贱,滚出咱们村!”
“扫把星!快滚!”
一群半大孩子围着个红发女孩,吼声震天。
这类场面,在诺克萨斯并不少见——孩子们从小被灌输丛林法则,弱者活该挨揍。
但今天不同。
被围住的女孩,一头赤焰般的头发在风里乱舞,脸上几道血痕交错,原本清秀的小脸糊着泥与血。
可她既不躲,也不叫,只死死护住怀中那团破布裹着的东西,肩膀绷得发白。
石头呼啸而来,她把身子一矮,硬生生用后背、手臂、甚至额头去挡。
凑近一看——怀里那只熊,是用碎布胡乱缝的,针脚歪斜,绒毛掉光,旧得发灰。
她叫安妮。父母是从诺克萨斯不朽堡垒逃出来的难民。
父亲格雷戈里,是个受人敬重的秘术师;
母亲阿莫琳,却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黑巫女。
巫女,在传说里是拿灵魂换力量的邪祟,走到哪儿都被唾弃、驱逐。
安妮还没出生,阿莫琳就一针一线缝好了这只熊。
隔着肚皮,她都能感觉到女儿攥着布角的欢喜。
一家三口躲进这偏僻小村后,日子过得安稳又暖融。
可安妮自打落地,便总烧得昏沉。
每次高烧,父母都得奔河边取水给她擦身降温。
有一回,阿莫琳提着陶罐出门,再没回来。
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来,格雷戈里另娶了年轻貌美的莱安娜,家里添了妹妹黛西。
没了母亲罩着,安妮的世界一下子塌了半边。
她拼命讨好、拼命乖巧,只盼父亲和继母能分她一星半点温言软语。
可回应她的,永远是沉默、无视、或一句轻飘飘的“别碍事”。
如今,所有宠爱、所有笑脸、所有耐心,全给了黛西。
随着伤势愈发沉重,安妮紧搂在胸前的那只绒毛玩偶熊,用玻璃珠嵌成的眼珠深处,竟悄然浮起两簇幽微跳动的赤芒。
“快逃!魔女要施法了!”
几个孩子骤然察觉空气发烫,汗毛倒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朝西面八方逃窜而去。
“谢谢你,提伯斯……你又替我挡下了。”
这是母亲阿莫琳亲手交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安妮深信,那温热的绒布之下,始终藏着母亲未曾离去的体温与目光——那是这世上唯一肯为她弯腰、替她遮风的人,留下的最沉甸甸的念想。
她抬手抹掉脸颊上蜿蜒的血痕,眉头未蹙,嘴角反倒微微扬起。
因为只有当那些顽劣的孩子扑上来撕扯她、推搡她、用石子砸她时,她才真切地感到——阿莫琳还在看着自己,正站在身后,静静护着她。
所以,她从不躲,也从不哭,甚至隐隐盼着下一场围攻。
接着,她拖着踉跄却倔强的步子,一步步挪向那扇永远冷着脸的家门。
就在此时,村口尘土翻涌,数辆旧皮篷马车轰隆驶入,车轮碾过碎石路,扬起一片干涩的灰雾——看样子,是一队风尘仆仆的冒险者。
“怎么突然停了?”
剑姬菲奥娜侧过头,眉峰微挑,望向苏奇。
“歇几天,不赶。”
“我在这儿,有桩旧事要了。”
“小贱种!又去招惹人?!”
安妮刚踏进院门,莱安娜的厉喝便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她垂着眼,一声不吭,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这种斥骂,早被她听成了屋檐滴水声,再刺耳,也不过是日常的背景音。
她抱紧怀里的提伯斯,低着头穿过昏暗走廊,一头扎进自己那间窄小、漏风、常年不见阳光的屋子,反手“咔哒”落锁——门里是她的堡垒,门外是另一个世界。
门外,莱安娜和黛西的笑语轻飘飘传来:
💬 《LOL:联盟黑商,开局盖伦举报》第 24 章在 暖阳小说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黄昏待起笔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