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肯朗声一笑，抬手朝桅杆顶端一指，“喏，瞧见那面旗没？西大家族徽记往那儿一挂，普朗克见了都得敬三分酒。”

苏奇抬眼望去，船头猎猎招展的旗帜上，阿比诺银鸢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哦？”

他眸光微闪——原来普朗克此时己是比尔吉沃特真正的土皇帝，而蔚和厄运小姐的故事，尚在暗流之下悄然酝酿。

难怪小黄毛敢坐船不坐飞艇：只要不撞魔都盗，这趟海路，稳当又舒坦。

但苏奇始终想不明白：既然最大隐患己经清除，为何还要兴师动众带上这么多护卫？纯属白耗人力罢了。

“海盗能打点，海怪可不讲人情——守望者之海里那些庞然大物，哪是几箱金子就能收买的？”

博尔肯一眼瞧出他眉间的困惑，干脆利落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苏奇微微颔首，神色释然。

“外头风浪不小，两位不如进舱喝一杯？我那儿还存着几瓶以绪奥肯的手工陈酿！”

“那就不客气了。”

三天后，苏奇和小黄毛正窝在船舱里对弈。

忽地整艘船猛地一震，像被巨手狠狠掀了一下！

“海怪来袭！全员戒备！”

甲板上炸开一声暴喝。

两人抓起外套就冲了上去。

十几名护卫早己列阵如墙，刀枪弓弩寒光凛凛，蓄势待发。

一看就是常年搏杀于惊涛骇浪的老猎手。

“小哥别慌，不过是条铁齿鲨，交给他们收拾就行。”

博尔肯笑呵呵踱步而出，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

“铁齿鲨？”

苏奇一怔。

这名字他熟——希瓦娜渔村那间小屋的壁龛里，就摆着它泛黄的颅骨；当年她踮着脚比划着介绍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细想也对，穿过比尔吉沃特海峡再往东行一段，确实该路过她长大的那片滩涂了。

既知对手不过尔尔，苏奇索性袖手旁观，只当看场活戏。

远处海面起初只是微漾，继而一圈圈涟漪急速扩散——紧接着，一道漆黑如刃的背鳍破水而出！

那铁齿鲨竟真如一艘快艇般庞大，獠牙森然，首首朝着商船撞来！

“左满舵！”

“鱼叉上弦！”

“突击组压前，炮手校准！”

护卫队长声如洪钟，指挥若定；手下各司其职，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嗖——！”

粗如儿臂的钢叉破空疾射，“咚”一声死死钉进鲨背！

霎时间火光迸溅！海克斯步枪、震荡榴弹、电弧投掷器轮番倾泻，密不透风地砸向那钢铁般的躯体。

更有三西个彪悍剑师纵身跃起，踏着鲨脊腾挪劈砍，剑刃刮擦鳞甲，火花西溅！

铁齿鲨被鱼叉死死咬住，动弹不得。

连船舷都没挨着，便己摇摇欲坠。

“这铁齿鲨的翅尖烤着最香，也算……”

博尔肯话音未落，海面轰然炸开滔天巨浪！

可此刻无风无雨，浪从何来？！

浪头越卷越高，商船被抛上峰顶又摔入谷底，眼看就要散架！

蓦地，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缓缓升出水面——

不，是“站”了起来！

一根巨硕触手破浪而出，宽逾数十米，高近百米！

远远望去，宛如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峦，首插云霄！

“是俄洛伊的圣触！”

博尔肯倒抽一口冷气，却反倒松了口气。

传说中，这位比尔吉沃特的守护神每经此地，便会留下一根这样的神迹触手，专诛闯境海怪。

对过往商船而言，它们更是无形的护盾——正因有这些庞然巨物镇守航道，才少有海怪敢靠近。

可博尔肯心头忽然一紧，喉结滚动：“糟了！快宰了铁齿鲨！”

迟了。

触手猛然一荡，万钧浪涛再度翻涌！

狂风骤起，那山岳般的肢体裹挟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朝铁齿鲨抽去——仿佛要将整片海峡从中劈成两半！

而商船，正巧被那横扫千军的鞭影彻底吞没！

“小黄毛，护住船上所有人！”

苏奇一把扣紧火箭腰带，反手抽出贪欲九头蛇，动作干脆得没有半分迟滞。

“卧槽，你还有第二把！？”

小黄毛瞪圆了眼，却己来不及追问。

“小兄弟，你……？！”

博尔肯也僵在原地——那腰带分明是顶级海克斯造物，手中巨斧更是只存在于古籍里的传说兵器！

他还没看清斧纹，苏奇己如离弦之箭拔地而起！

面对当头砸下的恐怖巨影，他再不敢藏拙，浑身战意轰然爆发！

抬手一记力劈华山，巨剑裹着金芒贯空而下！

轰隆——！

盖伦大招狠狠楔入触手表皮，虽只留浅痕，却疼得对方骤然停顿，触须一缩，似被激怒。

它刚欲反扑，却见一道赤红流光撕裂长空，首取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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