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分钟，蓝队发动又一次快攻。

右路传中被红队后卫顶了出来，皮球在混乱中弹向中场。

楚夏卡着科斯塔的身位提前半步启动，左脚尖够到了球的边缘。

科斯塔几乎是本能反应，右腿贴地铲出。

这一脚不是冲着球去的。

鞋钉从楚夏的右脚踝外侧狠狠刮了过去，把袜子撕开一道口子。

楚夏整个人失去重心朝前栽倒。

脸首接怼在草坪上。

嘴唇内侧被门牙磕破了，一股铁锈味瞬间灌满了口腔。

科斯塔把断下来的球踩在脚底，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楚夏。

“在这个球场上你要么学会用身体扛住冲撞，要么就滚回你那个连替补都混不上的垃圾堆。”

“华国人踢球就是这副软骨头德行，碰一下就倒。”

红队的替补队医拎着急救箱小跑过来，蹲在楚夏身边。

“嘿，你还好吗，嘴唇在流血，让我看看有没有其他。”

楚夏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鲜红的血丝沾在白色的护腕上，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他一把推开了队医伸过来的纱布。

“别碰我，不需要。”

“你退后。”

队医被他那股劲吓了一跳，端着急救箱愣在原地没敢再上前。

楚夏撑着草坪慢慢站起来。

他吐掉嘴里的一口血沫，舌头舔了一下嘴角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他没有走向场边。

他没有找教练投诉。

他转过身朝着科斯塔走了过去。

不是那种认输求和的走法。

是那种街头斗殴里被打了一拳站起来准备还手的走法。

楚夏走到科斯塔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两个人的体格差异在这个距离上被放大到了极其荒谬的程度，科斯塔那张满是旧疤的脸比楚夏的额头要高出小半个头。

科斯塔皱起了眉。

“你想干什么。”

楚夏抬头看着他，嘴角那条血痕让他整张脸看起来莫名有种说不出的凶。

“再来。”

科斯塔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说再来。”

楚夏往前逼了半步，胸口几乎要贴上科斯塔的下巴。

“你不是想教我什么叫马德里防守吗。”

“那你倒是继续教啊。”

“你刚才那几脚连我老家菜市场卖猪肉的王叔挥刀都不如，有本事你把我腿铲断试试。”

科斯塔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在这个联赛里踢了十几年球，被犯规过的球员他见得太多了。

有当场哭的，有举手找裁判的，有赛后发INS阴阳怪气的。

但从来没有哪个被他铲倒在地流着血的年轻人，会主动走回来贴着他的胸口要求他继续铲。

“你疯了。”

科斯塔不是在骂人，他是真的在问。

楚夏歪了一下脑袋，血丝从嘴角拉出一条细线挂在下巴上。

“你现在才看出来？”

西蒙尼在场边把这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身旁的战术分析师一脸紧张。

“老大，要不要把那小子换下来，再这样搞下去科斯塔真会把他废了。”

西蒙尼一言不发地咬着钢笔帽。

他的目光锁在楚夏那张沾着血迹的脸上，盯了好几秒才移开。

“不换。”

分析师急了。

“可是他的体能己经。”

“我说了不换。”

西蒙尼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压得很低。

“你有没有看到他的眼睛。”

分析师愣了愣，顺着西蒙尼的目光看向球场。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花一个亿也买不到。”

“继续。”

场上的对抗在短暂的对峙后重新开始。

从这一刻起，画风变了。

楚夏不再是那个站在原地等球被动挨打的靶子。

他开始疯了一样主动往科斯塔的防守区域里钻。

第二十六分钟，科斯塔拿球准备长传，楚夏从侧面猛冲过来肩膀撞在他胳膊上，体重差让楚夏自己弹开了三步，但科斯塔那一脚长传也被逼得偏出了预定落点。

第二十九分钟，科斯塔在中场截球准备转身分边，楚夏从背后贴了上来，两条不算粗壮的胳膊死死箍住科斯塔的腰部，用自己全身的重量往后拽。

科斯塔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一时间表情极其复杂。

“你这是踢球还是摔跤。”

楚夏咬着牙没松手。

“能拉住你就行，谁管用什么方式。”

科斯塔一个转体甩开了楚夏，但他出球的节奏己经被完全打乱了。

那脚分边传球首接飞到了边线外面。

格里兹曼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水壶举到嘴边忘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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