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被推到病房的时候，额头己经缝完针，外面贴着新的纱布，纱布上又压了一圈固定绷带。

格里兹曼跟着病床进门。

“你别乱动。”

楚夏躺在床上，看着他。

“这句话你说了十七遍。”

格里兹曼愣了一下。

“你还数？”

楚夏说。

“太吵了。”

德保罗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

“喝水。”

楚夏问。

“有吃的吗？”

科斯塔拄着拐杖走到门口。

“刚才护士不让炸鸡进病房。”

楚夏皱眉。

“那他们买来干什么？”

格里兹曼说。

“索菲亚的人买了六份，护士拦住了。”

楚夏说。

“浪费。”

海伦娜站在窗边，看着他。

“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伤口，不是炸鸡。”

楚夏看向她。

“你来干什么？”

海伦娜说。

“看你死没死。”

格里兹曼瞪大眼。

“你这探病方式挺特别。”

海伦娜没有理他。

楚夏说。

“没死。”

海伦娜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的额头。

“医生说你失血过多。”

楚夏说。

“二十七秒。”

海伦娜皱眉。

“什么？”

德保罗解释。

“他在更衣室昏过去二十七秒，他认为不算晕。”

海伦娜看向楚夏。

“你觉得多少秒算？”

楚夏想了想。

“一分钟以上。”

格里兹曼崩溃。

“这玩意还分级吗？”

索菲亚靠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他比我家里很多人抗揍。”

海伦娜转头。

“你能不能不要站在病房门口？”

索菲亚说。

“我站哪里要你批？”

海伦娜说。

“他需要休息。”

索菲亚笑了一声。

“那你带西个律师进来算休息？”

海伦娜看向身后。

律师们很识趣地退到门外。

索菲亚也回头挥了挥手。

花臂手下们退到走廊另一端。

格里兹曼小声说。

“她们终于开始讲道理了。”

德保罗说。

“你确定这是讲道理？”

海伦娜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楚夏，我需要你的授权。”

楚夏问。

“什么授权？”

海伦娜说。

“你在比赛中受伤，赛事组织方和裁判组存在明显失职，毕尔巴鄂球员存在恶意伤害嫌疑，我的律师团队可以代表你起诉。”

楚夏说。

“不用。”

海伦娜看着他。

“为什么？”

楚夏说。

“麻烦。”

海伦娜的手指压在椅子扶手上。

“你差点被打坏眼睛。”

楚夏说。

“我眼睛没坏。”

海伦娜说。

“如果坏了呢？”

楚夏看着她。

“那我会在他另一条腿上找回来。”

格里兹曼赶紧咳了一声。

“这句话当我没听见。”

德保罗说。

“我也没听见。”

科斯塔在门口说。

“我听见了，但我觉得合理。”

海伦娜沉默了几秒。

“你不授权，我也能做别的。”

楚夏问。

“做什么？”

海伦娜站起来。

“你不用知道。”

楚夏说。

“别碰足球场以外的人。”

索菲亚在门口笑了。

“他也这么跟我说过。”

海伦娜转头看她。

“你己经动手了？”

索菲亚摊手。

“还没。”

海伦娜说。

“最好没有。”

索菲亚把咖啡杯放在走廊窗台上。

“你管我？”

海伦娜走出病房。

“我不管你，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成刑事案件。”

索菲亚跟着她走到走廊。

“你们这些资本家就爱说这种话。”

海伦娜站定。

“我会让阿尔瓦雷斯背后的经纪公司在一周内断掉所有融资。”

索菲亚挑眉。

“就这个？”

海伦娜看着她。

“他的经纪公司去年刚做了债务重组，现金流撑不过十天，最大合作方是北欧一家运动康复机构，我明天就能让对方终止合同。”

索菲亚嚼着口香糖。

“然后呢？”

海伦娜说。

“球员失去经纪保护，俱乐部会把他甩出去，赞助商会切割，他以后只能去小联赛混合同。”

索菲亚说。

“慢。”

海伦娜说。

“这叫合法。”

索菲亚笑了一下。

“我的人己经在他回毕尔巴鄂的路上等着了。”

海伦娜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疯了？”

索菲亚说。

“他在球场上打裂楚夏眉骨，你觉得一句伤病报告就够了？”

海伦娜压低声音。

“如果他今晚出事，所有人都会想到楚夏。”

索菲亚说。

“不会有人找到证据。”

海伦娜说。

“你把证据想得太简单了。”

索菲亚往前走了一步。

“你把报复想得太干净了。”

病房里。

楚夏听着走廊里的对话，转头看格里兹曼。

“她们在吵什么？”

格里兹曼说。

“一个想让人破产，一个想让人进医院。”

德保罗补了一句。

“准确点，一个用钱，一个用人。”

楚夏看向科斯塔。

“你觉得呢？”

科斯塔说。

“我觉得你再不拦，明天新闻头条就不是你进球了。”

楚夏坐起身。

格里兹曼立刻按住他肩膀。

“医生说你不能起来。”

楚夏说。

“让她们进来。”

德保罗走到门口。

“两位，病号有话说。”

海伦娜和索菲亚同时转头。

索菲亚先走进来。

“你醒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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