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马竞训练基地。
早上九点，训练场边的摄像机比平时多了三倍。
记者们被拦在围栏外，保安拉了两道隔离线，门口还站着两个俱乐部安保主管。
格里兹曼从更衣室出来，看到外面那阵仗，吹了声口哨。
“今天这是训练还是颁奖？”
德保罗跟在后面。
“你没看新闻？”
格里兹曼说。
“看了，马卡报昨天还在写楚夏暴力倾向。”
德保罗说。
“然后卫报凌晨发了苏柚那篇调查稿。”
格里兹曼眼睛一亮。
“弗洛伦蒂诺基金会给记者发奖那篇？”
德保罗点头。
“对，马卡报那个费尔南多收了三万欧新闻奖，然后三天后写东方暴徒。”
格里兹曼骂了一句。
“真够脏。”
奥布拉克走过来。
“现在推特上都在刷，谁才是真正的暴徒。”
格里兹曼笑了。
“那马卡报怎么回应？”
德保罗说。
“他们说奖金是公开奖项，跟报道无关。”
奥布拉克说。
“网友不买账。”
格里兹曼问。
“楚夏看了吗？”
德保罗说。
“他大概率没看。”
格里兹曼点头。
“他只关心早饭有没有肉。”
更衣室门再次打开。
楚夏走了出来。
黑色防护面具盖住了他的额头和眉骨位置，面具边缘贴着脸颊，露出一双眼睛。
他身上穿着马竞训练服，脚下还是那双秦皇。
格里兹曼看到他，愣了两秒。
“我靠。”
楚夏看向他。
“怎么了？”
格里兹曼绕着他看了一圈。
“你这面具挺吓人啊。”
德保罗说。
“像去抢银行的。”
奥布拉克说。
“比他不戴面具还吓人。”
楚夏摸了摸面具边缘。
“队医非让我戴。”
格里兹曼说。
“队医终于赢了一次。”
楚夏说。
“他威胁我，不戴就不给我参加合练。”
德保罗笑了。
“合理。”
西蒙尼从训练楼里走出来。
他看见楚夏，脚步停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
楚夏说。
“能踢。”
西蒙尼走到他面前，抬手敲了敲他的面具。
“视野受影响吗？”
楚夏说。
“右上方有一点。”
西蒙尼说。
“那就习惯。”
楚夏问。
“今天练什么？”
西蒙尼看着全队。
“所有人，会议室，十分钟。”
格里兹曼小声说。
“完了，老疯子要开大会。”
德保罗说。
“你别让他听见。”
会议室里。
投影幕布上显示着新的战术图。
马竞阵型被画成西西一一。
楚夏的名字单独顶在最前面。
格里兹曼坐在他身后半个身位。
德保罗看着图。
“教练，你这是要把楚夏一个人放最前面？”
西蒙尼说。
“对。”
格里兹曼举手。
“那我呢？”
西蒙尼指着他的名字。
“你在他身后，负责第一脚推进，第二点争抢，禁区前接应，必要时拉边带走中卫。”
格里兹曼看着战术图。
“意思是我给他打工？”
西蒙尼说。
“你以前也差不多。”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
格里兹曼转头。
“谁笑的？”
德保罗装作看桌子。
西蒙尼敲了敲白板。
“笑够了吗？”
所有人安静。
西蒙尼看向楚夏。
“从今天开始，马竞的反击只有一个终结原则。”
楚夏问。
“什么？”
西蒙尼说。
“能传给你，就传给你。”
德保罗问。
“如果他被三个人夹？”
西蒙尼说。
“还是传。”
奥布拉克从后排开口。
“如果他背身被压？”
西蒙尼说。
“传到他能争的位置。”
格里兹曼说。
“如果他没跑？”
西蒙尼看了楚夏一眼。
“那说明他在等更好的机会。”
德保罗低声说。
“这也太信了吧。”
西蒙尼听见了。
“你有意见？”
德保罗立刻摇头。
“没有，我只是感叹。”
西蒙尼继续说。
“过去马竞的反击依靠整体推进，边路拉开，中路后插，前锋终结。”
他用笔在白板上划了一条线。
“但现在，我们有一个能在三十米外解决问题的人。”
他又划了一条线。
“有一个能在三个人包夹下带球的人。”
第三条线落下。
“还有一个被打裂眉骨后还能进两个球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西蒙尼看着所有人。
“所以战术要改。”
格里兹曼举手。
“教练，我支持，但我有个问题。”
西蒙尼说。
“说。”
格里兹曼问。
“如果全队都找楚夏，对手也会知道我们找楚夏。”
西蒙尼说。
“让他们知道。”
格里兹曼愣住。
西蒙尼看向楚夏。
“他们知道了，照样防不住，这才叫核心。”
楚夏靠在椅背上。
“你给我的任务是什么？”
西蒙尼说。
“进球。”
楚夏问。
“几个？”
西蒙尼说。
“你还欠我两个利息。”
格里兹曼立刻说。
“国王杯不是进了两个吗？”
西蒙尼看着他。
“我说的是联赛。”
格里兹曼张嘴。
“你这利息还分赛制？”
西蒙尼说。
“当然。”
楚夏点头。
“行。”
德保罗转头看他。
“你还真答应？”
楚夏说。
“欠债还钱。”
格里兹曼说。
“你们两个真的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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