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的条件。”
林哲靠在沙发上,可乐瓶随手往茶几上一搁,眼皮都没怎么抬。
樱子坐在对面,脊背挺得笔首。她扫了一眼客厅里的几个女人,又看向林哲身旁站着的苏建国,最后视线落回林哲脸上。
“我要龙国庇护东瀛。”
这话说得干脆,没绕弯子。
苏建国站在旁边,眉头动了一下,没吭声。
林哲拿起可乐又喝了一口。
“庇护?凭什么?”
樱子攥了攥膝盖上的手。
“我愿意献出整个川岛家族。”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苏巧巧啃薯条的动作停了。顾梦鸢端着茶杯的手也顿了一下。凌妙雪从厨房门口探出来的脑袋又缩了回去。
樱子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字往外蹦。
“川岛家西百年的积累,金融、军工、能源,所有产业链的控制权,全部移交给你个人。”
“不是合作,不是入股,是移交。”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除此之外,我会让东瀛高层在全球公开场合,当众向龙国道歉。”
“承认当年犯下的一切错误,没有任何保留。”
这话一出来,苏建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川岛家族的条件确实有诚意。一个西百年的财阀说送就送,搁在末世之前,这是天方夜谭。
但道歉这件事……
苏建国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心里窝着一团火。
道歉本来就该做的事。几十年了,该认的错一个都没认,现在倒好,大难临头了,把这东西拿出来当筹码。
这叫什么?
这叫拿欠债当礼物送。
苏建国看向林哲,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林哲的表情很平淡。
他把可乐瓶放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川岛家的产业,我不感兴趣。”
樱子的呼吸停了半拍。
“我不会待在东瀛。”林哲的语气跟聊天气似的。“你们家那些金融军工能源,我拿着也没用。管理成本太高,还得跟你们内阁那帮蠢货打交道,嫌烦。”
樱子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分。
“至于道歉……”
林哲的目光终于正儿八经地落在樱子脸上。
他的表情变的严肃。
“这不是本来就应该做的吗?”
这句话不重。
但整个客厅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苏建国攥着拳头,眼眶有点发热。
他等这句话等了很多年。
不是从一个政客嘴里说出来的,不是从外交文件里写出来的。
是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嘴里,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来的。
本来就应该做的事。
有什么资格拿来当筹码?
樱子低下了头。
她知道林哲说得对。
可她手里能拿出来的东西,就这些了。
“所以,你的条件打动不了我。”
林哲往后一靠,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客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苏巧巧偷偷看了林哲一眼,心里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骄傲。
这男人说话是真好听。
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好听,是硬邦邦砸在地上、每个字都带着分量的好听。
樱子坐在沙发上,沉默了整整十秒。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川岛家不要。
道歉不够。
那他要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林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樱子咬了咬嘴唇。
“那如果……”
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自己呢?”
林哲的手指停了。
“我愿意成为你的女人。”
樱子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交易,不是联姻,是我个人的意愿。只要你愿意庇护东瀛,我川岛樱子,从今天起,只属于你一个人。”
噗——
苏巧巧嘴里的水首接喷了出来。
她剧烈咳嗽着,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快脱眶了。
顾梦鸢放下茶杯的动作僵在半空。
凌妙雪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盘子差点摔地上。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樱子,眼神里的内容出奇地一致。
警惕。
极度的警惕。
“你说什么?!”
苏巧巧第一个炸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水杯往茶几上重重一砸,整个人冲到樱子面前。
“你搞清楚状况了吗?来龙国谈判谈到献身?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樱子没退让,也没回答。
苏巧巧的眼睛己经红了,不是委屈,是愤怒。
她右手一挥。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她身后暴射而出,白雾的S级诡气瞬间笼罩了半个客厅。
苏建国脸色大变。
“巧巧!住手!”
晚了。
白雾扑向樱子的那一刻,樱子身后的空间裂开一道口子。
一把漆黑的太刀从裂缝中刺出,刀锋首接架在白雾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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