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三点，神谷高校学生会办公室外的走廊排起了长队。

关东高中生麻将联赛校内选拔赛的八强赛报名今天截止。走廊里站了二十多人，都是通过了第一轮十六进八的选手，每人手里拿着报名表和身份证明。气氛微妙——有人紧张地反复检查表格，有人和相熟的选手低声交谈，更多人沉默地等待着，眼神里是各怀心事的警惕。

林枫排在队伍中段，前后都是陌生面孔。他左边是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嘴里念念有词在背概率公式的男生，应该是结城悟的数据流同好。右边是个染着金发、耳朵上挂满环的男生，正不耐烦地用脚打拍子，手臂上的纹身从袖口露出来——典型的街场风格。

麻雀同好会的西个人没有排在一起。白石惠的建议是分散报名，观察其他选手的状态。高桥排在队伍最前，正和前面麻将部的人说着什么，声音很大，带着挑衅的笑。佐藤排在最后，缩着肩膀，推眼镜的频率明显加快。白石惠站在林枫斜后方，隔着三个人，表情平静得像在排队买午餐。

林枫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名表。表格很简单，姓名、班级、社团、第一轮比赛的成绩和点数。他在“社团”一栏填了“麻雀同好会”，笔迹工整，但墨迹有些晕开——手心出汗了。

他深呼吸，尝试进入MP3里爷爷教的冥想状态。想象湖面，想象呼吸。“炁”在体内平稳流动，像是感知到即将到来的风暴，提前进入了备战状态。

队伍缓慢前进。能听见办公室里的对话：

“下一位，松本健一。”

“到。”

“麻将部主将啊……第一轮成绩不错。这是你的选手编号，C-07。比赛规则和赛程表拿好，周五下午一点，体育馆集合。迟到十五分钟视为弃权。”

“明白。”

“下一位……”

林枫看向前方。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摆着长桌，三个学生会干事在受理报名。坐在中间的那个，即使只看见侧脸，林枫也立刻认出来了。

神代苍。

他今天穿着校服，但外套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端正。手里拿着印章，每受理完一个报名，就平静地递出号码牌，说一句“请多指教”，语气礼貌但疏离。他的动作精确得像机器，从接表格到盖章到递还，用时完全一样，误差不超过一秒。

但林枫能感觉到，当某些选手报名时，神代苍的“炁”会有极其微弱的波动——不是外放，是内在的感应，像平静湖面被投入小石子泛起的涟漪。比如刚才的松本健一，麻将部主将，神代苍的“炁”微微下沉，像是评估后给出了“尚可”的评价。

队伍又前进几人。轮到高桥了。

“姓名？”

“高桥龙也。麻雀同好会。”高桥的声音很大，带着故意的嚣张。

办公室里有瞬间的安静。连外面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

神代苍抬起头，看了高桥一眼。浅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接过表格，盖章，递出号码牌：“C-11。请多指教。”

高桥接过牌子，咧嘴一笑：“神代副会长，八强赛可要手下留情啊。”

“赛场无留情。”神代苍平静地说，视线己经移向下一人。

高桥耸耸肩，转身离开办公室。经过林枫时，他使了个眼色，用口型说：“那小子，深不可测。”

林枫点头。他当然知道。

队伍继续前进。轮到那个金发纹身男。

“姓名？”

“火野刚。无社团。”

“无社团选手需要指导老师签字确认。”

“喏，这个。”火野递上一张纸。神代苍接过看了一眼，盖章：“C-12。请多指教。”

火野接过号码牌，吹了声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

林枫注意到，在火野报名的瞬间，神代苍的“炁”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兴趣”的波动。很短暂，但确实存在。这个人有什么特别？

“下一位，林枫。”

林枫走进办公室。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三个干事同时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好奇、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只有神代苍的表情不变，伸手接过表格。

“麻雀同好会。”神代苍念出社团名，声音平稳，“第一轮比赛，十六进八，D组第三位晋级。总点数+3200点。”

他抬起头，看向林枫。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接触。

“炁”的共鸣瞬间爆发。

不是主动触发，是本能反应。像两把同频率的音叉靠近，产生剧烈的共振。林枫感到体内的“炁”猛地沸腾，想要冲出去，想要探索对方，想要对抗。他咬牙压制，但指尖己经开始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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