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想往上爬，就别只敢在自己人面前像样。”

说完，赵骁首接下了台阶。

周放坐在原地，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空矿泉水瓶。

“听见没，这人鼓励队友的方式，跟拿砂纸擦脸差不多。”

林峥把水瓶攥瘪，起身。

“明天去。”

周放抬头看他，咂了下嘴。

“去归去，规矩先背一遍。二队那边可不吃你这套闷头硬顶。你只要露出半点陪练乱闯的味儿，人家连球都不用打，先给你扣个没分寸。”

“说。”

“先看谁空台。别上去就把包往台边一放，那叫占山头。先问器材，再问人。器材管理员点头了，你再跟边上人打招呼。谁要说这张台有安排，你立刻让。记住，借台是借，不是抢。态度规矩点，省得人拿这个做文章。”

林峥点头。

周放又补了一句。

“还有，别先红脸。你一红脸，别人就赢一半。那边很多人闲着没事最爱干的，就是拿你身份戳一下，看你炸不炸。”

“嗯。”

“你这反应很像教练检查背诵。行，背得不错，明天别考砸。”

……

第二天清晨，基础训练照常。

折返跑，步法，发接发空挥，核心力量，少一项都不行。

严国梁站在场边，记录板夹在胳膊下，目光从一排人身上扫过去，跟点名器一样。林峥做完最后一组平板支撑，手肘从地上撑起，训练服前胸贴得发紧，起身后没耽搁，拿毛巾擦了把脖子，去器材间拿球包。

周放己经在门口等着，手里还拎着半个没吃完的面包。

“你这人真行，去二队借台，脸上一点仪式感都没有。我头回去的时候，感觉自己跟去参加答辩一样，就差带个PPT。”

林峥把拍包背好。

“后来呢。”

“后来发现那边没人给你放PPT，只给你放冷脸。”

周放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他肩膀。

“去吧。真要挨刺了，先忍住。今天最难的不是球。”

林峥往外走。

“知道。”

从附馆到二队训练馆，路不长。

可越往那边走，脚下地胶越新，墙边器材摆得越规整。过道里连球筐都堆得整齐，标签朝外，像列队站岗。到了门口，里面灯全开着，光压得很白，台与台之间距离拉得更开，挡板也摆得一丝不乱。

陪练附馆那边总带着点乱中求活的意思。这里没那股味，只有秩序。

林峥站在门口，先看了一圈。

几张主用台己经有人在练发接发。短球落点一板接一板压在近网区域，中路急长专门往肘部送。边上一名器材管理员正在核对球筐数量，头都没抬。

有人先看见了林峥。

视线扫过来，停了一下，又收回去。

没打招呼。

那一停己经够用了，意思很明白，陪练怎么跑这边来了。

林峥按周放说的，先走到器材管理员那边。

“老师，边台能借半张做专项吗。”

管理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哪个组的？”

“陪练组，林峥。”

管理员抬手指了指场边值班教练。

“借台找他，我这儿只管器材”。

值班教练翻了翻记录本，抬手指了指最边上一张台。

“那张十一点前空着，别耽误二队专项。”

“行，谢谢。”

林峥又走到边台旁，跟旁边正在发球的两名二队队员打了声招呼。

“我借半张边台练衔接，若这边有安排，我随时让。”

其中一人点了下头，另一人把球捡起来，没说什么。

林峥把球包放到台边，刚准备拿球拍，身后传来一句。

“这边是二队专项台。”

声音不高，馆里几张台的人却都能听见。

林峥转过身。

程启明站在另一侧，手里拎着拍，训练服拉链开到锁骨，球筐推在脚边。他先看了林峥一眼，又看了眼那张边台。

“不是陪练来练手的地方。”

几张台那边，原本在练球的人动作都慢了半拍。

林峥把拍包带子放下。

“我问过值班教练了，这张边台十一点前空着。我做专项衔接训练，有安排我立刻让。”

程启明笑了一下，把拍子在手里转了转。

“借台可以。”

他往前走两步，停在台边。

“别把自己借出幻觉。”

林峥没接。

程启明抬手点了点球台。

“陪练把球模仿像一点，是本分，不是门票。”

旁边有人低头捡球，动作放得很慢。有人把发球停住，耳朵己经偏过来了。

林峥把球拍拿出来，放到台面上。

“我来练球，不来吵架。”

程启明看着他，手腕一拨，把自己球筐往前推了一下，球在筐里滚了两圈。

“行啊。”

二队没人给他这权限，但他往台前一站，那张脸就是他那套秩序的代言人

💬 《乒乓：从陪练开始的国家队》第 16 章在 暖阳小说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翱翔铸剑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