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去找那种一板扬名的发球。

抛球，出手，球擦出台面，落在中路最短的一截，第二跳闷在网前。

魏振川一步上来，拍面压得很平，把球搓了回来。回球不高，不长，还是那种最容易把人拖进“你先动”里头的老路子。

林峥脚下先进去半步，拍头压低，没有抢拧，没有短挑，只把第二板再摆回去，长度更短，落点更挤，卡在中路偏左那块地方。

魏振川又上前，脚下一换，手上还是稳，拍子往前送，把球继续搓回来。

第三板终于有了口子。

林峥上身不抬，脚下一蹬，拍面往前一切，没往大角去，先把球切进最窄的小三角。球一落下去，魏振川左脚往前塞了一下，重心被拽开，只能把球带长。

这一下，窗口才算真正出来。

林峥反手一提，快启动首接打中路。

球扎过去，魏振川拍子刚架起来，来不及把线路借开。球落地，记分牌翻了一格。

十西比十二。

第二局拿下。

挡板外先安静了一瞬。

周放肩膀往下一沉，嘴上还得撑场面。

“早这么打不就完了，非得先把兄弟血压练上去。”

韩砺抱着手站在侧边，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顾承霄还站在那儿，目光从台面挪到林峥脚下，又挪回去。

魏振川把球捡起来，没急着走，抬手擦了下台边。

林峥退到场边，拿毛巾抹了把脸，胸口起伏压得很快。刚才那三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顺得很清楚。

不是突然会打了。

是被何立文拖得太狠，拖到最后，那句老话终于长进手里了。

台内球不是过渡，是抢命门的地方。

周放把水瓶递过来。

“这回记住没？”

林峥拧开喝了一口。

“记住了。”

“记住就行。”周放朝何立文那边抬了抬下巴，“对这种慢吞吞的，你越急越给他上班。先掐住台内，他就得给你打工。”

赵骁站在旁边，眼睛还落在球台那头。

“第三板切得对。”

林峥点头。

“先把脚下切开。”

苏映雪坐在折叠椅上，笔尖飞快划了几下，又停住。

她在纸上写了一行。

从控落点，到控脚下。

写完以后，她抬头看了眼何立文那张台，又看了眼林峥。

这种变化不算大动作，分量很实。

前面林峥也在控球，更多是把球停到该停的位置。现在多了一层，先把人逼到不顺的位置，再去决定下一拍。

严国梁站在最外侧，没有点评，也没多看，只朝分台那边抬了抬板夹。

“继续。”

排序战就是这个德性，刚把一口气顺过来，下一轮己经转回来了。

何立文那边轮转很快，没多久又站到对面。

场边的水瓶、毛巾堆在挡板边，地板上有汗印，被来回脚步踩得发亮。记分牌一块块翻，旁边台上有人刚打完，有人刚上去，整个馆里没人有空发表长篇大论，大家都拿最少的话省着用。

何立文站在台后，拍子在手里轻轻晃了一下，脸上没什么变化。

上一次他把林峥拖进泥里，拆快启动拆得很完整。后面那几分，林峥咬回来一点，还是没翻出去。

这一次再站定，开头第一板就换了。

何立文发短，还是熟路子，球落到中路偏反手，旋转不炸，长度很短，专门留给你一点“能动手”的错觉。

林峥一步上去，拍面压得很软，首接摆到左前小三角。

这板不试探，位置咬得很死。

何立文上前，拍子探进去，把球勉强送回来。回球还是短，落点己经被切开，人也得多挪半步。

第二板，林峥没有继续死摆，手腕一挑，动作很小，球从网前一顶，挑到中路偏反手。

又短，又急。

何立文刚把脚从左前角收回来，又得往中间接，拍子一架，球勉强过网，质量不高。

林峥第三板正手带冲，先拿一分。

周放抬手敲了下挡板。

“对，就这么掐。”

第二分，还是这一套。

何立文发短，林峥先摆左前小三角。何立文再摆回来，落点偏中。林峥第二板短挑，还是中路偏反手，专门卡在人肘部那块位置。何立文接得很别扭，球一浮。林峥跟上一板压反手，再下一板得分。

二比零。

场边有个陪练低低吸了口气。

“这么快就换法子了。”

另一个人盯着台面。

“不是换法子，是先把口子占了。”

苏映雪低头又记了一笔，笔尖没停。

何立文前两分都救回来了，问题全在脚下。慢节奏能拖人，前提是你自己站得舒服。现在台内那块最细的地方先被切开，每一拍摆短、每一拍回球，都得先补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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