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手心里的五道印记是在那天傍晚同时亮的。不是依次亮，是同时。黑、蓝、金、白、绿，五道光从他掌心涌出来，照得整个阁楼像白昼。光落在天花板上，映出五个影子——不屈的盾，凝光的法杖，穿云的弓，影刃的刃，余音的琴。五个影子在墙上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慢，然后停在同一个位置，叠在一起，变成一个影子。一个人影。穿着白袍，白发，眼睛是金色的。造物主。

他比上次更老了，腰弯了，手抖了，但眼睛还是亮的。他站在叶凌面前，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按在叶凌的手心上。五道印记在他掌下跳动，像五颗心脏。他按了很久，然后松开手，转身走了。走到窗台前，跳上窗台，化作一团光，散了。叶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的五道印记变了。不是分开的，是合在一起的。黑蓝金白绿，五道光融成一道光，白色的，很亮，但不刺眼。印记的形状也变了，不再是五个独立的图案，而是一个圆。圆里套着五个小圆，像元流之子的标志。五个小圆代表五种形态，大圆代表元流之子。五印归一。

他下楼。林暖暖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两碗面。一碗是给他的，一碗是给余音的。余音不在。余音在他手心里，白色的光。但林暖暖还是每天盛两碗面，一碗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它回来。叶凌坐下，低头吃面。林暖暖看着他，看着他手心里那个发光的圆。

“它叫什么？”她问。

叶凌想了想。“元流之印。”

“有什么用？”

叶凌把碗推过去。“能让我同时用五种形态。”

林暖暖愣了一下。“同时用？不是轮着用？”

叶凌点头。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举起手。手心里的光炸开了，五道光从他掌心涌出来，落在他身边。光里走出五个人。不屈穿着铠甲，举着盾，骑着马。凝光穿着白袍，握着法杖，杖尖有星光流转。穿云背着长弓，弓弦透明，箭羽白色。影刃戴着面纱，手里握着两把短刃，一白一黑。余音抱着古琴，白裙子在灯光下泛着光。五个虚影，不是虚影，是实体。它们站在叶凌身边，排成一排，看着他。叶凌看着它们。

“跟我来。”

他走出厨房，走出大门，走到巷口。五个实体跟在后面，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阿福站在巷口，举着观战牌，牌子上写着“王者二十星——叶凌”。他看到叶凌身后的五个人，手里的牌子掉了。

“叶大哥，这是……”

“不屈，凝光，穿云，影刃，余音。”

阿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看着那五个人，每一个都像真的，有血有肉，有影子。不屈的影子在地上，很长，像一把刀。凝光的影子很短，像一团火。穿云的影子很细，像一支箭。影刃的影子很淡，像一縷烟。余音的影子很柔，像一片云。

“它们活了？”阿福问。

叶凌点头。“活了。”

竞技中心今天关门了。不是不营业，是在装修。国运之战结束后，竞技中心换了新设备，光幕更大，座椅更软，选手席加了按摩功能。登记处的姑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登记来参观的人。她看到叶凌，眼睛亮了。“叶凌！你来了！今天不营业，但你可以进去看看新设备。”叶凌点头，走进去。五个实体跟在后面。登记处的姑娘看到它们，手里的本子掉了。

“这是……”

“不屈，凝光，穿云，影刃，余音。”

姑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看着那五个人，每一个都像真的，有血有肉，有影子。不屈的铠甲在灯光下反着光，凝光的法杖在发光，穿云的弓弦在颤，影刃的短刃在闪，余音的琴弦在响。她咽了口唾沫，捡起本子，在本子上写下：不屈，凝光，穿云，影刃，余音。五个名字，五个实体。

等候区换了新沙发，很软，坐下去就不想起来。叶凌坐在沙发上，五个实体站在他身后，排成一排。阿福坐在旁边，举着观战牌，牌子上的字换了——“王者二十星——叶凌&五印”。他不知道五印是什么，但他觉得应该写。

匹配成功。叶凌点了确认。选人阶段，他没有选元流之子，没有选不屈，没有选凝光，没有选穿云，没有选影刃，没有选余音。他选了后羿。锁定。

阿福愣了。“叶大哥，你选后羿？五个实体不用？”

叶凌没回答。进入游戏。他站在泉水里，手心里的元流之印在发光。他举起手，光从掌心涌出来，落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变了。不是外形变了，是能力变了。他的左手多了一面盾，不屈的盾。他的右手多了一把刀，不屈的刀。他的背上多了一把弓，穿云的弓。他的腰间多了一把短刃，影刃的刃。他的心里多了一把琴，余音的琴。他的脑海里多了一根法杖，凝光的法杖。五种武器，五个职业，全在他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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