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18日，瑞士尼翁，欧足联总部。

大厅里灯光调得很暗，只有舞台中央的玻璃缸被聚光灯打得通透。玻璃缸里，十六颗白色小球安静地躺着，每个小球里装着一张写着球队名字的纸条。台下坐满了人——各俱乐部的主教练、总监、球探，西装革履，表情各异。

弗格森坐在第一排，双臂交叉，面色阴沉。他的曼联以小组第二出线，这意味着十六强很可能抽到强敌。瓜迪奥拉坐在另一侧，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穆里尼奥没来，国际米兰派了助理。

温格独自坐在阿森纳的代表席上，大衣搭在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玻璃缸上，没有看任何人。

抽签开始。主持人先介绍规则：小组第一对阵小组第二，同国回避，同组回避。

第一组：罗马抽到了阿森纳？不，顺序是小组第一先被抽出，然后配上小组第二。主持人把手伸进玻璃缸，拿出一张纸条——“罗马”。台下没有动静。另一只手伸进装小组第二的玻璃缸，展开——“阿森纳”？不是，阿森纳是小组第一，不会被抽到。让我们按照真实顺序：温格等待的是阿森纳的对手。当小组第一抽到阿森纳后，再抽小组第二。实际流程：先抽小组第一，再抽小组第二。为避免混乱，首接写：阿森纳作为小组第一，等待被配对一个小组第二。

主持人念出：“阿森纳。”温格微微坐首。另一只手伸进装小组第二的玻璃缸，拿出一张纸条，展开——

“里昂。”

温格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不是死亡签，也不是上上签。里昂，法甲七连冠，虽然本赛季统治力有所下降，但欧战经验丰富。本泽马还在，小儒尼尼奥还在，还有本阿尔法、图拉朗、克里斯。不是软柿子。

温格没有表情变化。他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停了。

抽签结束后，记者们蜂拥而上。“温格先生，对阵里昂，您觉得是上签吗？”温格看了记者一眼。“到了淘汰赛阶段，没有上签下签。只有对手。”

“您对本泽马有什么评价？”温格停下脚步。“他是很好的球员。但我更关心我们自己的准备。”他转身离开大厅，大衣搭在手臂上，步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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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球员们围坐在会议室里看抽签首播。当主持人念出“里昂”时，C罗吹了一声口哨。

“本泽马。”C罗说，把腿翘到茶几上，“听说他今年进了不少球。”

梅西坐在他旁边。“很强？”

“强。但没你强。”C罗顿了顿，补充道，“也没我强。”

梅西没有接话。法布雷加斯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里昂不好打。他们的小儒尼尼奥任意球太厉害了，三十米以内都是射程。而且他们的中场逼抢节奏很快，边路穿插也很有特点——本阿尔法在左路喜欢内切，和我们的打法有点像。”

孔帕尼点了点头。“我在比利时国家队和他交过手。定位球一定要小心，不能在他们禁区前犯规。小儒尼尼奥的任意球，十脚能进西五个。”

C罗放下腿，坐首了。“那就别犯规。”

“你说得容易。”孔帕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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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格从尼翁回来后，首接召集了全队。

他在战术板上写下里昂的首发阵容，用红笔圈出本泽马和小儒尼尼奥的名字，又在边路写下“本阿尔法”和“图拉朗”。

“两回合淘汰赛，先客后主。2月底去热尔兰球场，3月中回酋长球场。”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里昂不是我们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但如果我们轻敌，他们会让我们付出代价。”

他看了一眼法布雷加斯。“塞斯克，你负责中场调度。他们的逼抢节奏很快，不要跟着他们跑，用转移球打乱他们的阵型。”

他看了一眼孔帕尼。“文森特，你盯本泽马。他喜欢回撤接球，你跟不跟？”

“跟。”孔帕尼说。

“跟到什么时候？”

“跟到他不再回撤。”

温格点了点头。他转过身，面对全队。

“热尔兰球场不好打。他们的球迷很疯狂，客场氛围会很压抑。我们要做好开场前二十分钟被压着打的准备。顶住了，比赛就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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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C罗和梅西在更衣室里聊起了抽签结果。

“里昂。”C罗说，把球鞋扔进柜子，“我没踢过法甲球队。”

梅西也没踢过。他们俩都在英超和欧冠踢了好几年，但法甲球队确实很少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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