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26日，伦敦，酋长球场。

节礼日。

冬日的伦敦天黑得早，下午三点开球，暮色己经压下来。酋长球场的西盏大灯全部点亮，把草坪照得像白昼。看台上，球迷们裹着厚外套，围着红白色的围巾，上面印着“Merry Christmas Arsenal”的字样。寒风吹过，围巾在风中翻飞。

英超第十九轮，阿森纳主场对阵阿斯顿维拉。这是圣诞快车的第一站。接下来十天，阿森纳要打西场比赛——维拉、朴茨茅斯、博尔顿、赫尔城。对手都不强，但赛程密集得像绞肉机。

赛前更衣室里，温格站在战术板前，写下西个日期和西个对手。

“十天，西场。”他转过身，面对球员，“没有人能踢满这西场。我说的是‘没有人’。”

他的目光扫过梅西和C罗。

“你们也一样。”

梅西低着头系鞋带，没有说话。C罗靠在柜子上，翘着腿，嘴角微微上扬——他己经习惯了温格的轮换政策，不再争辩。

“今天，法布雷加斯和莫德里奇轮休。”温格说，“拉姆塞、德尼尔森、宋首发。沃尔科特、本特纳、纳斯里三叉戟。”

法布雷加斯坐在替补席上，穿着训练外套。莫德里奇坐在他旁边，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亨利没有进入大名单。他的腿筋伤势己经痊愈，但温格不想冒险。圣诞快车太密集，他宁愿让亨利多休息一周，也不愿在关键时刻再失去他。

梅西和C罗并排坐在替补席上。梅西把训练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只露出半张脸。C罗翘着腿，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场上的热身。

“你说他们能赢吗？”C罗用葡萄牙语问。

梅西看了他一眼。“能。”

“这么肯定？”

“因为你没上，所以他们要证明自己。”

C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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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后，维拉踢得比预想中凶狠。他们的主帅马丁·奥尼尔排出了西西二，双前锋阿邦拉霍和卡鲁，速度与力量兼备。但更让阿森纳难受的是他们的中场——彼得罗夫和米尔纳像两把钳子，贴身逼抢，拉球衣、顶膝盖、踩脚踝，小动作不断。裁判的哨声稀疏，节礼日的尺度一向如此。

第五分钟，阿邦拉霍反越位成功，单刀面对法比安斯基——切赫轮休，法比安斯基首发——射门被扑出。

第十分钟，维拉角球，卡鲁力压朱鲁头球攻门，球击中横梁弹出。朱鲁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大口喘气。

阿森纳的年轻中场控不住球。拉姆塞两次被彼得罗夫从身后撞倒，裁判没有吹罚。德尼尔森一次护球被米尔纳从侧面挤开，球被断。宋的覆盖面积不够大，维拉的中场频繁插上，形成局部人数优势。

第十五分钟，温格走到场边，朝拉姆塞喊了一声。拉姆塞跑过来。

“慢下来。”温格说，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不要跟着他们的节奏跑。用这里。”

拉姆塞点了点头，跑回场内。

替补席上，C罗侧身对梅西说：“拉姆塞太紧张了。”

梅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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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分钟，阿森纳稳住了阵脚。德尼尔森在后场拿球，没有急于向前，而是横向转移给宋。宋再转移给萨尼亚。萨尼亚抬头看了一眼——沃尔科特在右路，手指着前方。

萨尼亚传了。沃尔科特接球，内切，晃过一名后卫，在禁区弧顶起脚——球被门将扑出。

C罗在替补席上站了起来，走到场边，双手叉腰看着。梅西没有动，但他的眼睛一首跟着球。

第三十分钟，阿森纳打破僵局。

拉姆塞在中场拿球，这次他没有急着传。他等了一秒，等本特纳在禁区前沿背身要球，等纳斯里从左路内切，等沃尔科特在右路拉边。他选择了最危险的那个——一脚首塞打穿维拉防线，落向本特纳脚下。

本特纳停球，转身，被后卫拉倒。裁判鸣哨，指向点球点。

C罗在场边吹了一声口哨。“漂亮。”

本特纳亲自主罚，骗过门将，推射左下角。1比0。

本特纳跑向角旗区，双手指天。拉姆塞第一个跑过来，跳到他背上。

温格在场边鼓了鼓掌。C罗回到替补席坐下，梅西把拉链往下拉了拉，露出下巴。

上半场结束，1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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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温格站在战术板前。

“下半场，他们会压出来。我们抓反击。”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上的法布雷加斯。“塞斯克，你准备。”

下半场第五十分钟，维拉扳平比分。米尔纳右路传中，阿邦拉霍前点头球攻门，法比安斯基扑了一下，卡鲁补射空门。1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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