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月15日，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温格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训练场上的人群。一月的伦敦灰蒙蒙的，但今天有太阳，稀薄的阳光照在草坪上，像一层金色的纱。

他的桌上放着一份传真。切尔西正式报价切赫，七百万镑，比阿森纳多五十万。温格己经把切赫搞定了，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今天的重点是另外两个人。

门开了。莱斯走进来。

“他们到了。”

“让他们进来。”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彼得·切赫。二十一岁，捷克人，金发，方脸，看起来很安静。但他的眼睛不安静——那是一种温格很熟悉的眼神，和C罗一样，和梅西一样。饥饿。

第二个走进来的是费尔南迪尼奥。十八岁，巴西人，黑瘦，耳朵有点大，站在门口像一只警觉的猫。他几乎不说话。从见面到现在，他只说了三句话：“您好。”“是的。”“谢谢。”每一句都简短得像电报。

温格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欢迎来到阿森纳。”

切赫伸出手：“谢谢您，温格先生。”

费尔南迪尼奥点头，没说话。

温格看着费尔南迪尼奥：“你的英语怎么样？”

“一点。”巴西人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至少说出来了。

“够了。足球的语言是一样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吧，我带你们去见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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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所有人都在。

维埃拉坐在最前面，旁边是亨利。C罗在系鞋带，梅西在整理护腿板，法布雷加斯在喝水。博格坎普坐在角落里，看着报纸。

温格推开门，带着切赫和费尔南迪尼奥走进去。

“这是彼得·切赫。捷克来的。门将。”

更衣室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莱曼。德国人坐在自己的柜子前，面无表情。

“这是费尔南迪尼奥。巴西来的。后腰。”

更衣室更安静了。维埃拉看着他，没有说话。

温格拍了拍切赫的肩膀：“你的柜子在那边。一号。”

切赫走向一号柜子。经过莱曼身边时，他停下来，伸出手。

“我会向你学习的。”

莱曼看着他，没有握手。

“你胆子挺大，”莱曼说，“穿一号。”

切赫没有收回手：“我知道。但我不想等。”

莱曼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那是温格第一次看到莱曼笑。

“好，”莱曼握住他的手，“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更衣室安静了三秒。然后维埃拉开始鼓掌，亨利跟着鼓掌，博格坎普也鼓了。

C罗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看了看切赫，又看了看费尔南迪尼奥。

“又来了两个，”他对梅西说。

梅西没听懂，法布雷加斯帮他翻译了。

梅西笑了：“你会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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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开始了。

第一项是抢圈。维埃拉、亨利、博格坎普、C罗一组。切赫站在球门前，费尔南迪尼奥站在圈外。

维埃拉一脚出球，C罗接球，被坎贝尔捅走。C罗转身去抢，费尔南迪尼奥己经站在球前了。他没有停球，一脚出球，球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精准地落在梅西脚下。

全场安静了一秒。

维埃拉回头看了他一眼：“不错。”

费尔南迪尼奥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项是射门训练。C罗站在禁区外，一脚一脚地射。切赫站在球门前，一个一个地扑。C罗射了十个，切赫扑出了七个。

C罗停下来，喘着气，看着切赫。

“你不错，”他说。

切赫把球扔给他：“你也是。”

第三项是分组对抗。维埃拉、亨利、C罗、永贝里一组，对面是坎贝尔、图雷、法布雷加斯、梅西。费尔南迪尼奥站在中场，切赫站在球门前。

第一次对抗，维埃拉拿球，费尔南迪尼奥贴上来了。维埃拉侧身一撞，费尔南迪尼奥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他伸脚，把球捅走了。

维埃拉愣了一下。

第二次对抗，亨利拿球，费尔南迪尼奥又贴上来了。亨利加速，费尔南迪尼奥转身追，从侧面铲断，球出了边线。亨利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三次对抗，C罗拿球，费尔南迪尼奥站在他面前。C罗踩单车，费尔南迪尼奥没动。再踩，还是没动。C罗加速，费尔南迪尼奥伸脚，把球捅走了。

C罗停下来，看着他。

“你谁啊？”

费尔南迪尼奥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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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维埃拉走到费尔南迪尼奥面前。

“你叫什么？”

“费尔南迪尼奥。”

“巴西来的？”

“是。”

维埃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英语不好？”

“一点。”

维埃拉点了点头：“那我说慢点。你刚才断我那球，不错。但你太瘦了。在英超，你会被撞飞。明天开始，每天加练半小时力量。”

费尔南迪尼奥看着他，没有说话。

“听懂了吗？”

“听懂。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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