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5月8日，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温格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训练场上的人群。五月的伦敦终于放晴了，阳光照在草坪上，亮得刺眼。他的桌上放着一张赛程表，上面只有一场比赛被画了红圈：5月15日，最后一轮，主场对莱斯特城。

阿森纳领先曼联两分。赢球就夺冠，平或输，要看曼联的脸色。

门开了。莱斯走进来。

“维埃拉想找你谈谈。”

“让他进来。”

维埃拉推门进来，站在窗前。

“你看了曼联的赛程吗？”他问。

“看了。最后一轮对维拉。主场。”

“他们会赢。”

“我知道。”

维埃拉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我们必须赢。”

温格转过身，看着他：“你有什么想说的？”

维埃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在这家俱乐部八年了。拿了三次英超，两次足总杯。但从来没有在最后一轮赢过冠军。”

温格没有说话。

“今年，”维埃拉说，“我不想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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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5月15日，伦敦，海布里球场。

六万人，红白色的海洋。歌声从第一分钟就没有停过。阿森纳对莱斯特城，最后一轮，赢球就夺冠。

更衣室里，温格宣布首发名单。

“门将，莱曼。右后卫，劳伦。左后卫，阿什利·科尔。中后卫，坎贝尔，图雷。后腰，维埃拉。中场，吉尔伯托。左边锋，皮雷。右边锋，C罗。前锋，亨利。替补：梅西，博格坎普，法布雷加斯……”

C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系鞋带。他的手指不抖了。一年前，他第一次英超首发，被西汉姆联踢了七次，半场被换下。现在，他是这支球队的右路主力。梅西坐在替补席上，低着头，手指攥着球衣下摆。这个赛季，他踢了二十场联赛，进了八个球，助攻六次。但今天，他是替补。

维埃拉站起来，走到C罗面前。

“你知道今天意味着什么吗？”

C罗点头。

“那就别想太多。拿球，跑，传。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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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了。

莱斯特城排名倒数第三，己经降级了。但他们没有放弃。从第一分钟开始，他们就收缩防守，十一个人站在禁区里。

第五分钟，C罗右路拿球，面对两名后卫。他踩单车，对方没动。再踩，还是没动。C罗加速，对方伸手拉他，C罗倒地。裁判吹了犯规，任意球。C罗站起来，走到球前。他看了一眼球门，助跑，起脚——球越过人墙，首奔死角。门将飞身扑救，把球托出横梁。

角球。

C罗站在禁区外，喘着气。维埃拉走过来：“别急。还有时间。”

第十五分钟，亨利左路拿球，内切，射门——被门将扑了。

第二十五分钟，皮雷左路传中，C罗后点头球——偏了。

第三十分钟，维埃拉中场抢断，传给C罗。C罗右路突破，传中，亨利在禁区里停球，转身，射门——被门将挡了。

海布里越来越安静。球迷开始唱歌，但歌声里带着焦虑。

中场休息，0比0。

更衣室里，温格站在战术板前。

“他们在守。十一个人都在禁区里。我们需要耐心。不要急。不要浪射。传控，拉扯，等他们犯错。”

他看了一眼C罗：“你上半场太急了。每次拿球都想射，都想当英雄。把球传出来。拉开他们的防线。”

C罗点头。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梅西，你准备上场。”

梅西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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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开始。第五十分钟，温格换上了梅西，换下皮雷。梅西踢左边锋，C罗往中路靠。

第五十五分钟，梅西在左路拿球，面对两名后卫。他左脚一扣，右脚一趟，从两个人中间钻过去。全场惊呼。然后他起脚——球飞向球门远角。门将扑了一下，球弹出来。C罗从右路冲进来，补射——被后卫挡了。

角球。

C罗站在禁区外，喘着气。梅西走过来：“下次，我传给你。”

C罗看着他，没说话。

第六十五分钟，维埃拉中场抢断，传给法布雷加斯——小法刚上场，换下了吉尔伯托。小法抬头看了一眼——梅西在左路举手，C罗在中路要球。他传给了梅西。梅西接球，面对三名后卫。他没有传，没有躲。他带球向前，过了第一个，第二个上来，他左脚一扣，右脚一趟，从两个人中间钻过去。第三个上来，他没有停，首接起脚——球飞向球门远角。

门将扑了一下，球弹出来。

C罗从右路冲进来。这次他没有射门。他把球停下来，看了一眼梅西。梅西在禁区外，举手。C罗传了。梅西接球，没有停，首接起脚——球挂死角。

1比0。

海布里炸了。梅西跑向角旗区，滑跪。然后他站起来，转身，看到C罗跑过来。他一把抱住C罗。“谢谢你，”他说。C罗笑了：“下次你帮我。”

第七十五分钟，莱斯特城反击。对方前锋单刀，莱曼出击，把球扑了。海布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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