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5月15日，伦敦，海布里球场。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海布里沸腾了。

2比0。阿森纳战胜莱斯特城，锁定英超冠军。六万人冲进球场，球员被围在中间。亨利被举起来，维埃拉被举起来，温格被围在中间，不知被谁抱住了。

C罗站在球场中央，被人群推来推去。有人拍他的背，有人摸他的头，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听不清，太吵了。他只能笑。

梅西被人群挤到了一边。他太矮了，被人群淹没。法布雷加斯拉着他，两个人缩在角旗区附近，看着眼前疯狂的庆祝。

“我们赢了。”小法说。

梅西点头。他还在喘气，下半场他进了两个球。一个是C罗助攻的，一个是自己补射的。两个球，把冠军奖杯留在了海布里。

“你哭了？”小法问。

“没有。”

“骗子。”

梅西笑了，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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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杯被抬出来了。维埃拉和亨利一起举起英超冠军奖杯，金色的纸屑从头顶洒下来，落满了每个人的肩膀。C罗站在人群中，看着奖杯从一个人手里传到另一个人手里。维埃拉传给了亨利，亨利传给了博格坎普，博格坎普传给了皮雷，皮雷传给了永贝里。

然后，奖杯传到了C罗面前。

他愣了一下。维埃拉在后面喊：“拿着。”C罗接过奖杯，双手举过头顶。海布里再次沸腾了。他听到有人在唱他的名字，不是葡萄牙语的发音，是英语的，带着伦敦口音。但他不在乎。他举着奖杯，站在海布里中央，六万人在看他。

他看了一眼梅西。阿根廷人站在人群外面，笑着。C罗把奖杯递给他：“拿着。”梅西接过去，举起来。他的手臂太细了，奖杯在他手里显得很大，但他举得很稳。小法在旁边跳起来摸奖杯，没摸到。梅西蹲下来，把奖杯放低，小法摸到了。

“我们会拿很多次。”梅西说。

C罗点头：“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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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香槟喷得到处都是。维埃拉站在桌子上，举着瓶子，往每个人身上喷。C罗躲到柜子后面，还是被喷了一身。梅西躲在小法身后，也被喷了。亨利站在门口，笑着看他们闹。

温格站在走廊里，没有进去。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水。莱斯走过来。

“你不进去？”

“等一会儿。”

“你哭了？”

“没有。”

莱斯笑了：“骗子。”

温格没说话。他听着更衣室里的笑声、喊声、香槟瓶打开的声音，还有维埃拉的大嗓门。他想起八年前，他第一次走进海布里。那时候他五十三岁，谁也不认识他。现在他五十六岁，拿了三次英超，两次足总杯。

欧冠，今年没戏了。二月份，拜仁慕尼黑在十六强把他们淘汰了。两个回合，客场1比3，主场1比0。输了。C罗在那两场比赛里踢得很挣扎，梅西还太年轻，小法还没准备好。温格记得赛后更衣室的沉默，维埃拉坐在角落里，一句话没说。

但那是二月的事了。现在是五月，他们是英超冠军。

温格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阿尔塞纳。”有人喊他。

他转过头，是维埃拉。法国人站在更衣室门口，手里拿着香槟，浑身湿透了。

“你不进来？”

“等一会儿。”

维埃拉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我们赢了。”

“嗯。”

“英超冠军。”

“嗯。”

维埃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明年，我要拿欧冠。”

温格看着他。

“我知道。”

他拍了拍维埃拉的肩膀：“回去庆祝吧。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维埃拉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他转身回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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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海布里的灯还亮着。

C罗坐在球场中央，奖杯己经不在他手里了，但他还坐在那里。梅西坐在他旁边，法布雷加斯坐在另一边。三个人背靠着背，看着空荡荡的看台。

“你们不回去吗？”亨利走过来。

C罗摇头。

亨利在他旁边坐下来。

“我第一个冠军，是在这里拿的。1998年，对埃弗顿。那时候我二十岁，和你们一样。”

他顿了顿。

“博格坎普传给我，我射门，球进了。我跑向看台，滑跪，然后站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博格坎普走过来，说：‘别愣着，还有下一场。’”

C罗看着他。

“你们今天赢了，”亨利说，“但明年还有更多。”

他站起来，拍了拍C罗的肩膀。

“走吧。明天还要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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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格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球场上的三个孩子。

C罗还坐在那里，梅西靠在他肩膀上，小法躺在草坪上。三个人的球衣都脏了，头发都乱了，但谁也没动。

他想起二月，欧冠被拜仁淘汰的那个晚上。C罗在更衣室里哭了，梅西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小法低着头。维埃拉站在中间，说：“抬起头。明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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