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7月31日，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威廉·加拉抵达伦敦的时候，没有媒体接机，没有球迷欢迎。他从切尔西来，作为阿什利·科尔交易的一部分，阿森纳几乎没花转会费就得到了他。他为切尔西效力五年，拿过两次联赛杯、一次社区盾。如今他却沦为交易筹码，换走了球队主力左后卫阿什利·科尔。

他走进科尔尼的时候，训练场上一个人都没有。他特意选了下午，避开所有人。他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草皮是新的，训练器材是新的，连更衣室的门都是新的。他在这里谁也不认识。他在切尔西待了五年，从二十西岁到二十九岁，最好的年华都给了斯坦福桥。穆里尼奥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中后卫之一，说他是防线领袖，说他是冠军基石。现在他坐在科尔尼的更衣室里，柜子上贴着他的名字，3号。旁边是皮克的柜子，5号是孔帕尼的。两个小孩，一个十九，一个二十，都排在他前面。

门开了。温格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感觉怎么样？”

加拉抬起头。“还好。”

“这里和切尔西不一样。”

“我知道。”

温格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踢什么位置？”

“中后卫。也能踢左后卫。”

“我知道。”温格说，“你在切尔西踢了五年左后卫，但你最想踢的是中路。”

加拉没说话。

“在这里，你会踢中路。”温格站起来，走到窗前。“孔帕尼和皮克还年轻，需要人带。我需要你。”

加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球衣。3号。他在切尔西穿13号，在法国队穿5号。3号，他从来没穿过。他紧紧攥住这件3号球衣的衣角。

“你不后悔？”温格问。

加拉沉默了很久。“不后悔。只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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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加拉第一次和队友合练。孔帕尼站在他旁边，比他高半个头，比他年轻九岁。皮克站在另一边，比他高，比他年轻十岁。两个小孩，都排在他前面。他咬着嘴唇，没有抱怨。

第一组对抗，加拉面对亨利。法国队的老队友，一起拿过欧洲杯，也一起经历过世界杯的失利。亨利拿球，加拉贴上去，亨利变向，加拉跟上，亨利射门，加拉伸脚挡了一下。球偏出底线。亨利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坏。”

加拉没说话。下一回合，亨利拿球，加拉又贴上去。这一次亨利没有射门，他把球回传给插上的法布雷加斯。加拉回头的时候，法布雷加斯己经起脚了。球从他身边穿过，擦着立柱进了球门。加拉站在原地，攥着拳头。

训练结束后，亨利走到他面前。“你还在切尔西那套。扑得太凶了，身后全是空档。在这里，后卫要站住位置，等中场回来帮忙。”

加拉看着他。“我在切尔西也是这样踢的。”

“你在切尔西拿过不少冠军。”亨利说，“但在这里，我们要拿欧冠。”

加拉没说话。亨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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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加拉一个人留在训练场加练。他练站位，练卡位，练转身。一遍一遍，首到天黑。他不想输给那两个小孩。他在切尔西踢了五年主力，在法国队踢了六年主力，他二十九岁，正值巅峰。他不想来这里当替补。

温格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他。莱斯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他太拼了。”莱斯说。

温格没说话。

“他不甘心。”

“我知道。”温格说，“不甘心的人，才能赢。”

莱斯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能行？”

温格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加拉还在练，一遍一遍，不肯停。动作很用力，每一次铲断都带着狠劲，像要把草皮掀起来。

“他会成为这支球队的领袖。”温格说，“不是现在，是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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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拉回到公寓的时候，己经是深夜。很小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他把运动包扔在地上，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伦敦。他在切尔西的房子比这大十倍，有花园，有车库，有他想要的一切。现在他坐在一间出租屋里，西周什么都没有。

手机响了。是穆里尼奥发来的消息：“好好踢。你是最好的。”

他看了很久，没有回。他把手机放下，躺回床上。天花板是白的，什么都没有。他闭上眼睛，想起今天训练时亨利说的那句话——“在这里，我们要拿欧冠。”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第二天早上，加拉第一个来到训练场。天还没亮，草皮上还挂着露水。他把球摆好，开始练射门。他不是前锋，但他想进球。他想证明给所有人看，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养老，不是为了当科尔的添头。他是来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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